睡得很熟,鹭川是被陆知言的电话声吵醒的,他烦闷地从一旁拿过正充电的手机,声音哑哑的,尾音绵长。
“知言,咩事啊?”
“阿川,昨晚还好吧,那个宋辞白没怎么你吧?”听筒中传来夏泽明轻快的嗓音,他现在是在陆知言那里。
“我能有什么事。”
鹭川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目光打量着昨晚没来得及看的房间——一切和自己离开时别无二异。
“那就好。”夏泽明撑着个脑袋,陆知言现在并不在他身边,有些无趣。
“你现在怎么在陆知言那?”
“我跟言仔什么关系啊?”
夏泽明一副自豪模样,放眼整个海港,叫陆知言“言仔”的也确实只有他这独一个。
“我昨晚喝到微醺,言仔就把我带回家了,反正我三天两头要来住一下,卧室收拾得好好的,这次也不磨人。”
“嗯。”
鹭川正考虑着要不要起床呢,突然有一阵敲门声,接着是宋辞白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少爷,该起床了。”
闻言,鹭川挂断电话,回了句“知道了”,就去洗漱。
十分钟后,他在楼下餐桌看见了碎牛粥,叉烧包,虾饺和菠萝油。
粥还冒着腾腾热气,白烟模糊了桌前宋辞白的脸。
他走过去,坐在宋辞白特地为自己拉开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爱吃的餐点,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当时订家具时他特地选了个大桌子,可现在却第一次觉得这个桌子一直都只有自己,有点空。
正出着神呢,耳边便传来宋辞白的声音,连同一个盛粥的动作。
“虾饺什么的是在莲香阁买的,然后菠萝油是在金华冰店买的,”他顿了半晌,“只是新食的叉烧包没买到,金御的可以吗?”
“可以的。”
鹭川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关心过了,一时间恍惚到多年前妈咪还没死的时候,那时就算她再忙,每天早上也雷打不动要催自己吃早饭,哪怕出差也要让佣人给自己做合味口的饭食。可自从妈妈去世后,一切都变了,他再也不是什么掌上明珠,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运动是绝对的,世界每天都在变,只有变好还是变坏的区别罢了。
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宋辞白又说:“碎牛粥是我自己做的,要尝尝吗?”
“嗯。”
鹭川接过宋辞白给的碎牛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怎么样?”
“挺好喝的,”鹭川心情稍微好起来,“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这个啊。”
抬头看着宋辞白的脸,视线向下移,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好喝就行,这是我和一个大师学的。”
听到他的评价,宋辞白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略大,眼睛也半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