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难得自由,垂在下面,绕着凳脚转了半圈,耳朵也很放松地支着。
你忽然想起来,他只有在第一天冲你流露出对这副身体的不悦,此后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表现得非常适应。
但他接受了又不太可能。
他只是很能隐藏自己的想法,在发现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变回去后,便不在显露出自己的在意。就像守候猎物等待时机对蛇,你不知道他何时会发起攻击。
就像你在今天之前,并未意识到他对你产生了强烈的食欲。
你问:“你要洗澡吗?”
他回过身来,看了你一眼。
在那一瞬间,你聪明的小脑瓜发力了,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诶。
我这是在和人开房吗。
你一言不发,也不再思考了。同手同脚地走去找吹风机,吹干了,就去床上窝着,闷在被子里玩手机。
你说:“我让服务生多带一床被子过来。”
你又说:“钱给你,随便买吃的,大人你不要委屈自己。”
宿傩试图触碰你的额头,你躲开了。
他问:“你发烧了?”
……
你水灵灵地失眠了。
你觉得被子真热啊。
你给宿傩盖了两条被子,自己光脚踩到地板上,溜达到了窗前。
下方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夜景很好看。
你太紧张了,以至于你忘了拉窗帘睡觉。应该说你根本不想睡觉。不,你想睡觉,你只是很不安。
你不安地想着,宿傩是古代人,他在现代没活多久,没准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他只是觉得跟着你能折磨你。
但是万一呢。
你仔细一想。
也不是不行……奇怪,你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又好像已经没了太强烈的抗拒情绪。
你开始玩滑椅。
你转圈圈。
宿傩:“……”
他受不了了,问:“你在亢奋什么?”
“亢奋?”你眨了一下眼,“我只是太害怕了,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鉴于你的脑回路很奇怪,宿傩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只是坐起来,本来他也没睡,你给他盖两床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来闷死他了。
他现在的听力比以前还要灵敏,你在这嘎吱嘎吱制造噪音,很烦。
你开了罐啤酒,稍微喝了一点点。这是你来酒店前从便利店买的,放在酒店的小冰柜里。
但是宿傩跟听见开罐头的猫一样凑了过来,把你的啤酒拿走了。
抢食啊。
你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