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秘境。
“谁准你跟过来的?”甫一落地,谢裎便寻了个避开旁人的间隙,一把将岑鸢拽到一株合抱粗的古木后,压低的声音里压着明显的不耐。
岑鸢被他拽得脚下踉跄半步,站稳后不慌不忙地仰起脸,理直气壮道:“你每次离家都去那么久,我们是夫妻,一年到头却只能见上两三回——你还要我独守空房到什么时候?”
自从那日坦诚相见之后,岑鸢自认与谢裎已是名副其实的夫妻,行事便愈发没了顾忌。谢裎闭关这段时日,他不仅以“少夫人”的名分堂而皇之地接管了院中庶务,更频频在谢家内走动交际。
凭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蛋,他在不明就里的谢家众人面前博得了不少同情与好感。尤其是那些对谢裎本就印象不佳的年轻子弟——在他们眼中,这位容颜绝世却备受冷落的少夫人,活脱脱就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凄楚主角,而谢裎,自然是那个薄情寡义、三心二意的混账负心人。
这些背后的风浪,谢裎此刻尚不知晓。只是听岑鸢这般自然而然地将“夫妻”二字挂在嘴边,心中竟也有些莫名的酸胀。
这时,岑鸢的手指悄悄攀上来,勾住了他的小指,轻轻捏了捏,声音也随之放软,“放心,我绝不会给你添乱的。夫君,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谢裎脸色有些发紧,却没有甩开那只手。“……别这么喊我。”闺阁之内、床笫之间也就罢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岑鸢到底知不知羞?
“我都听夫君的。”岑鸢从善如流,就着勾手指的姿势又贴近了些,额头轻轻抵上谢裎的胸膛,“那我该唤你什么?总不能像旁人一样,生分地叫你少主吧?”
“……唤我表字即可。”
“裎安。”岑鸢在他怀中抬起头,轻声念出这两个字,眼波流转间像是含了一汪春水,“这还是我第一次唤你的字。”
气氛有些过于黏稠了。谢裎定了定神,伸手想把岑鸢从怀里推开:“好了,既已跟来,便安分些。先回去与队伍汇合——”
话音未落,刚被推开些许的手腕便被岑鸢反手握住。谢裎转身欲走的动作一顿。下一刻,温软的身躯重新贴了上来,从背后将他轻轻环住。岑鸢将脸埋在他肩胛之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鼻音:“裎安……我好想你。”
谢裎身体微僵,没有动。
岑鸢缓缓松开手,绕到他面前,重新抬起脸。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面孔染着一层薄红,眼尾微微上挑,眸中氤氲着水光与毫不掩饰的渴望,欲说还休,直勾勾地盯着他。
然后,他缓缓地、带着试探地凑近。谢裎垂眸,看着那两片色泽嫣红的唇瓣在眼前一寸寸放大,没有躲,也没有推拒。
这近乎默许的姿态,让岑鸢愈发无所顾忌起来。
微凉的、柔软的唇,先是轻轻印在他的唇角,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随即,湿热灵巧的舌尖探出,急切地舔舐着他闭合的唇缝,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
岑鸢的脸颊已红透了,攥着谢裎前襟的手指紧了又松,似乎不满足于这般浅尝辄止,贝齿轻轻啮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谢裎眉心几不可察地一动,面上漫上一层薄红。他不再犹豫,扣住岑鸢的后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按向自己,同时启唇,放任那一直在外逡巡试探的湿热舌尖长驱直入。
“嗯……”
人如其貌。生了副风流色骨的岑鸢,于情爱之事,确实沉溺得很。不过寥寥几次唇齿纠缠,他便已摸索出些许门道,舌尖扫过对方温热的上颚后,勾住软舌,用力含吮,谢裎被吸得舌根发麻,喉咙里逸出一声含糊的轻哼,眼尾晕出些湿漉黏稠的红。
一吻方毕,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岑鸢伏在谢裎胸前,抬起眼,看到谢裎的嘴唇被他吻得嫣红微肿,泛着一层水亮的光泽,整张脸都如水般软化得一塌糊涂。
犹如偷腥得逞的猫儿,岑鸢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餍足。他舔了舔被吻得发麻的唇瓣,哑着嗓子低声呢喃:“裎安……裎安……”怎么叫都叫不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