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是如今的工部右侍郎。”温雁时实诚地望着他。
“……”谢璟有些无奈,笑道:“温大人还真是辛劳。”
可不嘛,光杆司令一个。温雁时心道。
他具体讲述一番政务,便将谢璟送走。
谢大人高风亮节,临走时还宽慰自己,说会催促吏部尽快安排人手。
晌午一过,温雁时便开始拟写章程。
一直到傍晚,他理完大纲,坐着思考,神色却愈发茫然。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不敢再去文和殿了。
尚书省门口,流云候在车旁,远远见少年心不在焉地出来。
“走吧。”温雁时提着衣摆上车,流云也掀开帘子坐进去。
一路沉默无言回府。
次日下朝,吴公公如约走近:“温大人。”
温雁时抿唇,后退道:“公公,我奏折没拿。”
吴公公笑意不变:“那咱家陪大人一起。”
温雁时不语,回尚书省后摩蹭着时间,很久才出值房。原先已准备措辞应付,不料吴公公闭口不问,只扬着眼角皱纹道:“大人已妥当了。”
温雁时镇定颔首,一路心里却愈发慌张。
文和殿中,温雁时行礼,腰间玉带似是过紧,勒得他有些闷。
“微臣拜见陛下。”
帝王温润地应了一声。
一番心理斗争,温雁时重拾勇气,蹑步到案前。他将奏折置于桌上,轻声道:“陛下,此为章程。”
萧颐涣拿起,一番阅览后,夸道:“爱卿才能过人,只是朕有几处不知。”
“哪里?”温雁时凑过去,他还特地改了一下的。
萧颐涣指尖点出几处,皆是后世之人的工程思想。
温雁时面色凝重,接过奏折与帝王细细讲解。
直到晌午将过,吴公公进殿劝道:“陛下,午膳已备好。”
“嗯,”萧颐涣神色随意,看向身边人道:“可要留膳?”
“不、不必!”温雁时连连摆头,末了,他放下奏折补充道:“谢谢陛下。”
“行,那明日再来罢。”萧颐涣温声道。
温雁时应声,起来时脸颊绯红,被吴公公笑着送出殿门。
一连几日,自己一下朝就被引去文和殿。陛下没有再像第一次那般,自己也自觉与帝王为君臣相系,只是商议政务,渐渐也就不再日日悬心于此。
吏部的人手已经派了下来,工部从未如此热闹过。帝王下旨拟定章程,都水司更为繁忙,温雁时重心很快放在了公务上。
一晃眼,句芒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