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八块钱,有时候,还是两个月给一次,甚至……直接忘了给。”
“这是什么意思?”王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吴硕伟没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了屋里。
“今天我和许大茂回来,路过中院看见我们院里的一个姑娘,蹲在自家门口就著一缸凉白开吃糠饼,在那儿充飢。”
“我当时就好奇,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连饭都吃不上,要吃糠饼填肚子?”
“许大茂就告诉我,那是何雨水的家,她哥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叫傻柱。”
吴硕伟说到这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讽刺。
“老话说得好:『灾年饿不了厨子”
“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他亲妹妹,一个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生,饿得只能吃糠饼。王主任您说这事儿好笑不好笑?”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后院的方向。
傻柱疼他妹妹,这是院里公认的。
怎么可能让她饿肚子?
王主任的脸色也变了,她厉声说道:“吴硕伟!你別在这儿胡说八道!傻柱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吗?他就是自己不吃,也不可能饿著他妹妹!”
“是吗?”
吴硕伟嘴角一撇,对著屋门口的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把雨水妹子请出来,让王主任和街坊四邻们都看看,堂堂轧钢厂大厨的亲妹妹,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许大茂赶紧转身,把一直躲在门后、浑身发抖的何雨水轻轻拉了出来。
当何雨水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院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十五六岁的年纪,本该是像花儿一样绽放的时候。
可眼前的何雨水,瘦得像根豆芽菜,一张小脸蜡黄蜡黄的,没有一点血色。
两边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显得那双大眼睛格外得突兀,里面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两截细得像麻杆一样的手腕。
最让人心酸的,是她的一只手里还死死地攥著一个白面馒头。
那是刚才在许大茂拿到无硕伟家,她还没来得及吃的。
她攥得那么紧,指节都发白了,好像那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院里那些刚才还在叫囂的妇人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她们平时只看到何雨水低著头匆匆走过,从没仔细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