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阎埠贵使了个眼色,阎埠贵立刻会意,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阎埠贵就带著何雨水走了进来。
何雨水站在门口,不敢往里看,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背书一样,对著屋里的易中海开口:
“易中海,吴硕伟哥说了,这事我不去派出所,也不去厂里告你。”
易中海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微光。
“我爹的信你烧了,找不回来了。我哥的工作你毁了,也过去了。这十年的委屈。。。我认了。”何雨水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了勇气。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易中海。
“但是,你必须给我赔偿。不是那三千六,那是我们家本来就该得的。我要你另外赔我们兄妹俩精神损失费,八百块钱。”
“八百?!”易中海失声叫了出来,“你怎么不去抢!”
“老易!”刘海中立刻呵斥道。
“八百块钱,买你一个八级钳工的名声,买你下半辈子的安稳,贵吗?amp;
amp;雨水这孩子已经很通情达理了!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给王主任匯报,明天就让保卫科的人来跟你谈?”
易中海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瞪著何雨水。
何雨水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但还是鼓起勇气说:“给了这八百块,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我……我没钱!”易中海喘著粗气,指著床上的一大妈。
“钱都给你嫂子看病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老易,这就没意思了。”阎埠贵在旁边凉凉地说。
“谁不知道你八级钳工的家底?非要撕破脸吗?”
易中海看著他们一唱一和,感觉自己像案板上的鱼。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一片灰败。
“好……我给。”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但不是现在。你嫂子这个情况,我得守著。明天,明天我取了钱给你。”
何雨水看著他,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不是胜利的眼泪,而是告別过去的眼泪。
她哭著点头:“好!明天!我不仅要钱,我还要你当著全院人的面,亲口说,你辞去一大爷的职务!”
说完,她转身跑出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屋子。
刘海中看著何雨水跑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瘫坐在板凳上的易中海,他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