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下意识地伸手理了理衣领,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她心里盘算著,这肉肯定是饭馆里没吃完的。
以前傻柱从食堂带剩菜回来,哪次不是先紧著她家送?
吴硕伟就算发达了,这点人情世故总该懂。
自己家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
然而,吴硕伟推著车从她家门口经过眼神都没往这边瞟一下,仿佛她和门口的门槛没什么区別。
秦淮茹脸上的笑意隨著他的脚步一分分凝固。
她眼睁睁看著吴硕伟径直走到中院另一头的阎埠贵家门口,把那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阎老师,晚上跟同事吃饭点多了。这酱肘子没怎么动,您拿去给解成解放那几个孩子们尝尝鲜。”
“哎哟!硕伟,这怎么好意思!太客气了!”阎埠贵先是一愣隨即满脸惊喜,连忙伸出双手接住那个还温热的油纸包,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砰!”
秦淮茹身后的门被贾张氏用力摔上。
“餵狗都不给咱们!丧尽天良的玩意儿!”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双手拍著地面,开始哭天抢地。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我们孤儿寡母要被人欺负死了!”
哭嚎声隔著门板传出去,半个院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抠著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已泛白。
……
阎家。
阎埠贵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解开,肉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屋。
他一边吸著鼻子,一边对老婆子嘀咕:
“你闻闻这味儿……听说吴硕伟请的是整个工程部的人。嘖嘖,剩菜都这么香……这日子不过了?”
“可不是嘛!”
三大妈手里纳著鞋底,头也不抬地回敬他:
“现在后悔了?当初他家里出事,我就说这孩子看著周正,你非要跟他算计那几毛钱的润笔费。现在好了?人家发达了,这肉差点就没咱们的份。今儿也就是人家心宽,还念著你是个老师。”
“我哪儿知道他有这本事!”阎埠贵一拍大腿,满是懊恼。
“谁能想到他背后是兵工总院的教授!”
……
第二天,街道民政办公室。
吴硕伟和赵麦麦递上轧钢厂开的介绍信。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拿出两张印著红字的“奖状”盖上钢印。
“恭喜二位同志,祝你们白头偕老,为革命事业多做贡献。”
拿著崭新的结婚证,赵麦麦高兴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走,带你去个地方。”吴硕伟发动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