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漾脸色苍白,但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刚要开口,没曾想谢灼音彻底暴怒。
他阴沉着脸,周身气压低得可怕,猛地抬手,直接把怼到许星漾脸前的相机打飞。
“跟他们费什么话!”他声音冰冷刺骨,那双锐利地眸子扫过在场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最后吐出一个字:
“滚!”
被打飞相机的记者被他眼底的戾气吓得一个哆嗦,愣是连句话都不敢再说。
谢灼音将许星漾牢牢护在身侧,在一片死寂中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空气凝滞的让人窒息。
那条昂贵的丝巾早已被鲜血浸透,谢灼音发动车子,面上平静无波,但急促起伏的胸口无不彰显着他濒临失控的情绪。
半晌,他才开口:“疼不疼。”
许星漾动了下被缠住的右手,淡淡道:“死不了。”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谢灼音心上。
“许星漾!”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对方的名字,“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轻描淡写,那是刀!他要捅的是林岁!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朋友。”许星漾此刻的平静跟谢灼音形成鲜明对比,“你就让我看着?”
“那我呢!”谢灼音怒吼道,“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你凭什么用自己的性命去赌!如果你受伤的不是手呢!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个成天只会对你摇着尾巴,撒娇讨好的废物!”
他说到最后,声音更是无法抑制住的颤抖。
他气许星漾不爱惜自己,更气自己在那一刻竟然慢了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许星漾看着他这副样子,轻叹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不那么虚弱。
“…小勺。”他叫了一声,然后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笨拙地抚平对方紧皱的眉头,“不生气了好不好?”
就这一个动作,直接让谢灼音满腔的怒火熄了一大半。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吼许星漾的,但他实在控制不住,如果再次重逢的结果是对方永远的离开自己,倒不如不再相遇,起码对方是平安的。
“别乱动。”他偏过头,“会疼。”
“不疼,我用的是没受伤的那只手。”
到了医院,谢灼音打了通电话,没过一会儿就有医生小跑着赶了过来。
消毒、清创、缝合,许星漾全程一声没吭,但他还是下意识回握住了谢灼音的手,他对疼痛感知度很低,可还是想让谢灼音小小心疼他一下。
谢灼音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动作,立马对医生怒道:“这点事都做不好,那就别干了!”
医生吓得一哆嗦,连声道歉。
“你凶人家医生干嘛?”许星漾瞪了他一眼,而后对医生说,“不好意思,我家小朋友脾气不好,您多担待,您正常处理就行。”
“哎、好。”医生听完这话更害怕了,小朋友???这混小子哪里像小朋友了???
处理好伤口,包好纱布,许星漾靠在病床上,无奈地看向一旁的谢灼音。
“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腿受伤了,为什么还要留院观察一天?”
谢灼音低头,不想让对方察觉到自己早已泛红的眼眶。
“医生说你手掌上的伤口很深,血是止住了,但也有突然大出血休克的风险,所以需要住院观察一天。”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许星漾也不再强求,这时病房门被敲响,符蕴几人走了进来。
林岁眼圈红得跟只小兔子似的,一看就是哭了好半天,他扑到床边,一脸自责:“星星,你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都怪我……”
“不疼。”许星漾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林岁的头,“你没事就好。”
这话一出,林岁更自责了,刚缓和好的情绪又如洪水脱闸般翻涌上来。
吴恙见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又要开始哭了,连忙将林岁扶了起来:“别哭了,再哭真成小花猫了,别吵到星漾,听话。”
林岁一听会吵到许星漾,刚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瞬间憋了回去。
对,不能吵到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