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蕴不懂这些,他用指腹擦了擦林岁的眼角,语气调侃:“哭得这么大声,原来是干打雷不下雨?”
林岁摆摆手:“只是心痛,倒不至于真哭。”
“好了,小黑粉,哭这么久饿没饿?我正好要做饭,想吃什么?”
林岁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我要吃你下的鸡蛋面,加蛋!加培根!”
“好。”符蕴笑着答应,便朝厨房走去。
姜至长臂自然搭住符蕴肩膀,偏头对林岁说:“吃完面就老实点,人家秋雅结婚,你又唱又跳的。”
林岁:“……”
他想吴恙了。
楼上,许星漾将房门关上。
他松开手,走到窗边的椅子旁转身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冷冷地看向谢灼音。
谢灼音太清楚这个眼神,刚想凑过去卖乖,就听许星漾冷声命令:“跪下。”
谢灼音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便本能地跪了下去。
许星漾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曲起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搭着膝盖,微微俯身。
当时拍宣传杂志染得金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眉心那颗朱砂痣愈发醒目。
许星漾脸天生是清冷挂的,下颚线利落干净,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显得清贵隽丽。
此刻他目光冷漠地垂下,高高在上,赏心悦目,又让人不敢直视。
谢灼音看得呼吸一窒,右手不动声色地挡住某处。
许星漾将他那一瞬失神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抬脚用鞋尖在他大腿上重重踩了一下。
“嘶。”
谢灼音闷吭了一声,与其说疼,不如说是一种隐秘的愉悦。
他绷紧脊背,仰头看向许星漾,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我问你,知道哪错了吗?”
谢灼音呼吸凌乱,大脑一片空白。他实在受不了许星漾以这种居高临下地姿态看着自己,感觉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撩拨他仅存的理智。
谢灼音被推得往后仰了仰,但他没躲,反而顺势往前倾了倾,让自己更靠近许星漾的脚。
他声音压得很低:“不该当着他们面承认。”
许星漾没动,鞋尖依旧抵在对方的大腿上,力道不轻不重地压着:“还有呢,当初为什么自作主张去撤黑料,却没去找楚宁麻烦?”
这话一出,谢灼音身体明显一僵,他就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轻易过去。
他没有回答,想伸手去抓许星漾的裤腿,因为他知道许星漾最心疼自己,也最受不了自己朝他撒娇,没曾想,刚伸手,对方就一个收腿避开了他的触碰。
出乎意料地扑了个空,他仰着脸,声音颤抖委屈:“老婆……疼疼我。”
许星漾垂眸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太了解谢灼音了。
这个人骨子里野性难驯,哪怕在喜欢自己,本性里的掌控欲和自以为是也不会消失。
今天不把这层皮扒下来,他这辈子都不会长记性。
"说。"许星漾冷漠地吐说一个字。
谢灼音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我撤了黑料,但没动楚宁,不是不想,是怕牵连你。我如果做了什么,哪怕没人查得到我,万一风向不对,第一个被卷进去的就是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跟你商量的,但我没忍住先把黑料撤了,是我自作主张。”
许星漾听完,静静看了他几秒。
“看,这不是很乖嘛。”
他弯腰,手指捏住谢灼音的下巴,迫使他仰头,随后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这是乖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