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了二十几积分,我身上食物尚有,水却是早已喝空。
此地温度极高,又是永昼,气温最低也有四十来度,远高于系统界域。
我不禁怀念起系统界域的环境,平均温度在18℃左右,除却少数地区与极端气候,大部分时间都舒适宜人。
体内水分不断消耗,然而却再也没有找到水源。
无法及时补充水分,我已经开始头晕目眩,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在灼热的沙地上艰难拖行。
就在意识开始模糊之际,头顶刺目的光亮骤然变暗。我勉强抬头,只见天空阴沉,厚重的云层迅速堆积。
不多时,冰冷的雨水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墨绿色的雨水。
我心中疑窦丛生,但喉咙干得如同火烧,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求水分。
“再不喝也是死……”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我迅速用找到的水壶收集了一些雨水,也顾不得颜色诡异,用手指蘸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咸的?
一股浓重的咸涩味在舌尖化开,夹杂着难以形容的怪味。我不由得一愣。
系统界域虽有“海”,但那不过是对大型淡水湖的称呼。课堂上学过的关于真正外域海洋的知识——在极度干渴和疲惫的侵袭下,变得模糊而遥远。
咸水……似乎并不能解渴,反而让喉咙更加难受。
意识到这点,我当即断绝了饮用的念头。
更棘手的是,雨水冰冷,打湿了衣物,紧贴皮肤带来阵阵寒意。但寒意没能持续多久,转瞬便只余下闷热,在这高温环境下令人倍感煎熬。
必须尽快找个地方避雨。
我强撑着精神,顶着愈发狂暴的墨绿雨幕,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跋涉。然而,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视野开始旋转、发黑。
我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雨和鬼地方,但脚步越来越沉,对身体的控制力正在飞速流失。
最终,不知在风雨中踉跄了多久,意识沉入黑暗,我重重地向前栽倒在湿冷的沙地上。
……
意识如沉船般缓慢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硬板床的触感,然后是手臂上轻微的刺痛与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的感觉。
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算宽敞的房间,墙壁由金属板拼接而成。旁边排列着几张类似的简易床铺,床单和被子都是深灰色,磨损严重,显然使用频繁。
身上的衣服已被换下,穿着的是一套质地粗糙的深色干净衣物。
让我心头一紧的是——我的背包和那把土枪,都不在身边。
我不由得皱眉,旋即迅速拔掉手臂上的针头,一个极小的血珠渗出。几乎是本能地,我想调动微粒修复这个微不足道的伤口。
霎时,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滞涩感,连调动一点微粒都异常艰难,修复这类小伤所需的微薄能量此刻竟成了沉重的负担。
“啧。”我放弃了尝试,反正小伤口很快会自己愈合。
但身体这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让我一时难以适应。
就在这时,我敏锐地捕捉到门外走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目标明确地朝着这个房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