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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学院的下午（第2页）
左转走到头。
一扇灰色的门，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
“锰结核实验室——进来前敲门，进来后安静。”
锑敲门。
没人应。
他等了三秒，又敲了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
锰站在门里，深灰色的长发有点乱，暗红色的瞳孔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锑张了张嘴。
“……路过。”
锰看着他。
看了一会。
然后她把门拉开。
“进来。”
——
实验室不大。
靠墙一排书架，上面全是关于锰结核、成矿机理、电池材料的书。窗边一张工作台，上面摆着几块灰黑色的矿石和一本摊开的笔记。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锻炉，炉火还燃着。
锰走到工作台前，继续摆弄她手里那块矿石。
“坐。”
锑看了看四周。只有一张椅子，锰坐着。
他站着。
锰没抬头。
“站着也行。”
锑站在窗边，看着她手里那块矿石。
那是一块锰结核。灰黑色，表面粗糙，像海底捞上来的石头。
“你在做什么？”他很好奇锰和他同届入学，却已经在做高深的功课了。
锰把矿石翻了个面。
“研究它。”
“研究什么？”
锰终于抬起头，眨了下明眸。
“研究它有什么用。”
她放下矿石，拿起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给锑。
锑低头看。
密密麻麻的字迹，整整齐齐的图表，每一页右下角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电池图案。
“这是我整理的锰结核应用史。”锰说，“人类用了几百年，才发现它能在电池里干活。”
她顿了顿。
“但它在地球上躺了几亿年。”
锑看着那些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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