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不方便回家,暂住一晚。”
游恋局促地低下头,小声问好
“阿姨好。”
“不用拘束,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
丌母笑得温柔通透,转头看向自家儿子,带着打趣的意味压低声音,
“臭小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人家小姑娘?我第一次见你带女生回家。”
丌斯年耳尖微热,无奈蹙眉,
“妈,您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好好好,不八卦。”
丌母笑着妥协,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叮嘱,
“我去洗点水果。对了斯年,睡前记得吃药,别又不当回事。”
简单平常的一句叮嘱,温柔又日常。
游恋悄悄听着,心里轻轻记下。
原来永远耀眼肆意、看起来无坚不摧的亓斯年,是需要常年吃药的。
只是她懂事地没有多问,没有窥探他的秘密,只是安静站着,将那一丝疑惑悄悄藏在心底。
丌斯年给她收拾出了最干净宽敞的客房,被褥柔软崭新,房间明亮温暖。
“今晚睡这里,洗漱用品我给你拿新的,不用客气。”
他细细交代完一切。
“谢谢你,丌斯年。”
游恋抬头看他,眼底是真切的暖意。
这是她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被人这样妥帖安放、温柔善待。
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家,可以这么温暖,这么安稳,没有争吵,没有打骂,没有冰冷的冷眼。
丌斯年看着她眼底细碎的微光,梨涡浅浅一现,
“小事,早点休息。”
两人各自回房。
房间里安静下来,温柔的暖意包裹着游恋,连日的疲惫尽数涌来,她很快便沉沉睡去,睡得安稳又踏实。
而隔壁丌斯年的房间里,风暴正在悄然降临。
夜深人静,整栋别墅陷入沉寂,连晚风都变得轻柔。
丌斯年原本闭着眼调息,试图入睡。
可凌晨最静谧的时刻,那道跟随了他十几年的旧疾,毫无预兆地骤然发作。
最先来的是窒息般的闷。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沉沉的压迫感死死压在胸腔,让他一瞬间无法呼吸。
他眉头猛地死死蹙起,长睫剧烈颤抖,平稳的呼吸瞬间破碎、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