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温度瞬间席卷指尖,烫得他心头一紧。
高烧来得汹汹。
他不敢耽搁半分,小心翼翼地俯身,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她,轻轻将她打横抱起。
女孩的身体很轻,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浑身滚烫,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灼热的温度。
这一刻,丌斯年心底的酸涩与心疼汹涌泛滥。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总是安安静静、腼腆温柔的女孩,独自扛下了这么多苦难。
无人疼爱,无人庇护,受伤生病无人照料,小小年纪就要撑起乱糟糟的家,护住年幼的弟弟,把所有委屈和痛苦都藏在心底,从不对外人言说半分。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脆弱的小脸,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往日里爱笑的梨涡彻底消失,只剩下沉甸甸的沉郁。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他轻声呢喃,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小心翼翼抱着她转身出门,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稀世珍宝,不敢有半分磕碰。
楼道的冷风灌进来,吹在游恋滚烫的身上,她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微微蹙紧了眉头,发出一声微弱又难受的呓语。
丌斯年立刻侧身挡住风口,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抵御初冬的寒凉,脚步飞快却依旧平稳。
楼下的出租车早已等候多时,他轻轻弯腰,将游恋安稳放进后座,细心给她盖好自己的外套,全程小心翼翼,极尽温柔。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而另一边,苏星眠、陆驰、许知夏三人匆匆赶到游恋家。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小小的游也,乖乖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指尖还沾着没擦干的泪痕,模样格外让人心疼。
苏星眠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快步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眼泪,轻声安抚:“小也不哭啦,你姐姐已经被哥哥送去医院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陆驰站在一旁,看着这间冷清简陋、毫无暖意的房子,平日里爱开玩笑的脸上没了半分笑意,眼底满是唏嘘。
许知夏温柔地拿起纸巾,递给游也,声音轻柔温暖:“别害怕,姐姐会没事的。”
孩子慢慢止住了哭声,抽噎着,看着眼前三个温柔的哥哥姐姐,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不安,慢慢说出了所有藏在心底的话。
他说,妈妈一直不喜欢姐姐,总觉得姐姐多余,事事偏心他,对姐姐永远都是冷言冷语,少有温柔。
他说,继父脾气暴躁,嗜酒成性,每次喝醉了就会乱发脾气,动辄打骂,每次都是姐姐挡在他身前,把所有的拳头和责骂都独自扛下来,从来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他说,姐姐身上那些反反复复、从不肯细说的伤口,从来都不是意外,全是被继父打的。每次受伤后,姐姐都只会偷偷躲起来擦药,第二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上学,从来不肯告诉任何人。
他还说,姐姐每天放学回家,从来没有休息的时间,洗衣、做饭、打扫家务,照顾年幼的他,包揽了家里所有的活。明明自己也只是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却活得比谁都辛苦。
唯一疼姐姐的奶奶走了之后,姐姐就再也没有真正被人好好疼过了。
字字句句,稚嫩又真实,砸在三个人的心上,沉重又酸涩。冷风依旧从窗缝钻进屋子,萧瑟寒凉。
几人心里都沉甸甸的,满心酸涩与心疼,再也没有了周末出游、刷题的轻松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