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几天是吗?”
她抬眼看向陆驰,眼底干干净净,没有眼泪,没有崩溃,平静得可怕。
“那个女孩子……漂亮吗?应该很好吧,很适合他。”
陆驰看着她故作平静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上气。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坦白所有真相,可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丌斯年的嘱托,最终只能死死咬住舌尖,沉默不语。
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游恋见他不说话,便明白了所有。
她缓缓起身,轻声道:“你等我一下。”
不等陆驰回应,她转身走进屋里。
不过短短几分钟,她再次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红色红包,封口工整,干干净净。
她将红包轻轻放在请柬旁边,指尖微微蜷缩,声音温柔又平淡,褪去了所有年少的悸动与执拗。
“这个红包,你帮我转交给他。”
“婚礼我就不去了。”
“麻烦你,替我祝他……新婚快乐,岁岁平安。”
这是她能给这场横跨七年的暗恋,最后的体面。
陆驰看着那一抹刺眼的红色,喉咙干涩得发疼,低声应道:“好。我会交到他手里。”
“那我先走了。”
他不敢再多留一秒,怕自己撑不住泄密,怕自己毁了丌斯年用命换来的、她的安稳余生。
车子驶离,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游恋站在原地,风吹起她的发梢,她低头看着那张请柬,看了很久,最后轻轻收好,转身回了房间。
她轻声喃喃。
“也是,你这样耀眼的人,本就不该为我停留。”
她慢慢走回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书桌正中央,摆着一张泛黄的五人合照。
照片里的少年少女笑得肆意张扬,十七岁的风,十七岁的阳光,十七岁心动的人,都定格在了最好的盛夏。
照片最侧方的少年,眉眼桀骜,梨涡浅浅,散漫又耀眼,是她爱了整整十年的丌斯年。
游恋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里他的眉眼,眼眶终于缓缓泛红。
窗外风起,吹乱桌上的白纸。
那张写满岁岁年年等待的日记本,静静摊开着最新的一页——
【这是丌斯年离开的第七年。】
只是从今往后,再也没有来年。
她的青春,她的暗恋,她跨越山海的等待,最终止于一张虚假的婚礼请柬,止于一场无人知晓的,盛大又沉默的告别。
山海相隔,生死殊途。
他永远不会回来。
她永远不会知道。
那场倾尽性命的偏爱,那场双向奔赴的暗恋,最终烂在岁月里,成了无人提及,终身无解的意难平。
秋天转瞬即逝,南城猝不及防入冬。
跨年这晚,整座城市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细碎的小雪慢悠悠从夜空飘落,落在街头的路灯下,温柔又热闹。
游恋裹着米白色的大衣,围着柔软的围巾,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