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看着这长长的一行字,眉心都快拧成一团。刻意回避她的问题,还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黎音越想越不解,索性拨了个电话过去。“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男人声音沙哑,欲言又止,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说啊!在哪里?如果要离开,先给我个理由。”“我们相差太多岁,会有隔阂……”这个理由乍一听很合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太过牵强。“什么隔阂?”“……”电话那头陷入沉默。黎音桃花眼垂下,稍作思考,便试探道。“是因为艾瑞克?”“!!!”“你们吵架了?还动手了?”“……”“所以楼上那么大的动静是你们弄出来的?”“咳咳咳……”这只是她的推测,但却分毫不差。佩莱斯轻咳了两声,扯开话题。“艾瑞克不小心从楼梯口摔了下来,我现在在陪她,黎音阁下,您还是早些休息吧。”“那打视频通话,让我看看他的伤势,或者是看看你。”她不信他们两个没有动手。欲盖弥彰就更能佐证她的猜测。“……”可回答她的又是沉默。那头的男人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挺拔的鼻梁骨上缝了好几针,又包上了一层纱布。这个样子要是被黎音看到,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他也不敢去揣摩黎音会怎么想他。认为他不是一个好舅舅?觉得他很暴力?可黎音是最讨厌暴力的。就算要离开,也不能给她留个坏印象吧。“黎音阁下,其实我一开始和您在一起,只是想帮艾瑞克追求您,他的失控值太高了,他又不会追女孩……”“所以你觉得自己很会追女孩?很懂女孩?”黎音气得血液上涌,脸蛋通红,浑身燥热,右手握成拳狠狠捶了下空气,“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可厉害了,既帮到了艾瑞克,也满足了自己,那可真是一举两得啊。”“……”佩莱斯抽泣一声,垂下头,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眶湿了。彼时和黎音相处的画面,如今像带毒的针刺一般深深扎进他的心里。连带着的,还有他说过会永远守护她一辈子的话,都在此刻变得无比可笑。薄唇紧抿着,生生扯出一丝轻嘲。“哪有什么厉不厉害的,不过就是顺其自然罢了,像这种追雌性的手段,但凡阅历深一点的雄性,那都是手到擒来……”佩莱斯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气她,最好让她现在就挂断电话,永远都恨他。“够了!!”黎音苍白的下嘴唇咬出一丝鲜血,但她就是不松牙齿,她怕一松自己就会失声痛哭起来。“佩莱斯,我们到此为止!”我们去登记吧顺其自然;追雌性的手段;手到擒来……这几个字就像尖刀,硬生生将黎音的心挖出个窟窿。她一刻都不敢耽误地摁下挂断键,将光脑丢到一边。汹涌的情绪再也遏制不住,她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流,不一会儿就浸湿了领口和衣袖。可就算这样,眼泪却仿佛流不尽一样,任由她怎么去擦,都擦不完。“音音,你怎么啦?”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黎音条件反射性地起身。可一阵猛烈的眩晕感忽地涌上脑门,她起身起到一半,双脚支撑不稳,竟直直向后倒去。就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摔个四脚朝天时,一双带着粗粝薄茧的大手及时勾住了她的腰。那只大手微微一用力,一阵天旋地转后,黎音整个人就被拥入一个宽阔的胸膛中。熟悉的木香涌入鼻腔,黎音这才稍稍缓过了些神。“音音,大晚上的您不睡觉,跑这儿做什么?”“没事……”借着微弱的灯光,肖宇梁这才看到她满脸的泪痕,还有被浸湿的衣服。“音音,你哭了!”肖宇梁本来还有点犯困,但看到她哭瞬间清醒。他扶住她颤抖的肩膀,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水,可下一秒,黎音却忽地攀住他的脖子,整张脸深埋在他的颈窝处。“宇梁,你不会无缘无故离开我的吧?”“怎么会?”肖宇梁一头雾水,“音音,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梦到我不辞而别了吧?”黎音点头,声线颤得厉害。“是是佩莱斯。”“佩莱斯?”肖宇梁神色一顿,但很快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他离开您啦?”“他他肯定是跟艾瑞克吵架了,然后一气之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