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几乎只关押一些犯错的宫女,她身为后妃,竟然也被关在这里。“陛下!陛下!”庄昭仪朝着窗外哑声唤道。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盆冰冷的水。庄昭仪浑身被水淋透,在这潮湿的冷巷中更显寒冷,身子打着寒颤,还想再唤出声。又是一盆冷水下来。庄昭仪仿佛置身寒冬中,从头到脚生出阵阵寒意。她哆嗦着身子,又想要唤。这时,小窗外传来声音:“娘娘,你就别唤了,再唤也是冷水。”“陛下说了,娘娘若想从冷巷中出来,就交代出当年皇后被害的真相,当初皇后出事时,除了你,还有谁在。”“若是不说,那待会儿泼进来的可不是什么冷水?”“有可能是掺了盐的热水,也有是滚烫的热油。”庄昭仪又慌又怕,她的身上可都是雷电留下的伤,哪能受得了盐水和热油。这要是泼下来,非要她的命不可。庄昭仪想着刚要开口,可是就在她要吐出贵贵妃三个字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女儿的模样。她入宫多年,也都是因为替吴贵妃办事,才好不容易生下这位公主。当然,这位公主也成了,吴贵妃拿捏她的把柄。庄昭仪沉默下来,朝后退了几步,她只道:“去告诉陛下,我什么都不知道。”窗外的人也没想到她会老老实实道出,笑着应道:“那好,明日奴才将会带盐水来看望娘娘。”说罢,将那小窗关上,整个房间内四面都是墙,关上小窗,便透不进一丝光,漆黑一片。很少有人在里面坚持十天。元帝这是在逼她道出真相,只要有她的证言,拿下吴丞相和吴贵妃就容易得多。庄昭仪这一关,便是两三日。元帝除了忙着替皇后和太子报仇之外,可还惦记着自己那些个孙子孙女。为了不被吴丞相察觉,他只得偷偷摸摸去掺和。迟木风仅用了一早上的时间,就卖空了铺子里所有的米。都是元帝派人前去买下。他带着娘子回侯府时,便见到了自个娘亲收到了一箱子的大金锁。大金锁一共有五个。每个大金锁都有三四个烧饼那么大,比老侯爷送给他们的金锁要大上两三倍。元帝派人去打这五块金锁时,特地嘱咐过何公公,一定要比侯爷准备的要大。这不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根本就不能戴。拿起来,也得两个人抬。柳婉儿抱着迟昭瑶看着那大箱子的金锁,一头雾水:“这是谁送来的?”将东西扛进府的小厮摇头道:“小的不知,小的今日开门时,这大箱子的金锁已经在门口了。”柳婉儿怀里的迟昭瑶抓着自个娘亲的衣袖,想要看,但是却看不着。【什么金锁?我瞧瞧,我瞧瞧。】小婴儿还不能坐不能抬头,只能小手乱挥干着急。柳婉儿特地换了一个姿势,让迟昭瑶能见到箱子里的东西。五块金晃晃的大金锁。【好大大大的金锁】她小眼睛眨了眨,一双亮晶晶的眼珠子里也只有金灿灿的金子。其实她也不是什么小财迷,但是这个金锁真的很大。最后有她三个头大小,或者还要更大。【谁这么大的手笔】迟昭瑶也满脑子的疑惑。顷刻后,她灵光一现。【定是那个皇帝小儿,没错,一定是他。】【他已经知道了爹爹的身份,所以赶着来献殷勤。】死而复生,包的柳婉儿抱着小奶娃的手明显收紧一些,眸光微暗下,终于也知道是谁送来的东西。“婉儿!”迟不言大步从院外走来:“有要事要告知你。”柳婉儿大致也猜到了何事,轻点头,跟着他一同来到屋内,关上窗门。迟不言先道:“陈太傅方才与我传来密信,说陛下已知晓我的身份。”“陛下,深知他与我母亲有恩,让他好生照顾我。”“他要替我扫清前方的路,接我回宫。”柳婉儿眉梢露出喜色:“这是好事。”【皇爷爷瞧着也不傻,还知道去找陈太傅,若他早几十年有这般聪慧,也不至于,害得祖母和爹爹如此。】迟昭瑶吃着小手指,一脸认真想着。迟不言眸中也露出一丝哀伤,想到了他那位从未见过的母亲。他从出生便被抱出宫。从未享受过父母之爱,如今听陈太傅说起此事,不禁觉得有些感慨。柳婉儿瞧出他的神色,握住他的手:“无论是皇宫,还是山野,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迟不言心头一暖,紧紧搂着柳婉儿:“婉儿,幸亏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