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了很久,最后他无奈叹了口气,垂眸摁亮了腕上的手环,发出嘀声轻响,扣子解开了。
“如果不随意的话……那我现在征求一下意见。有了手环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也可以随时回棺木。”他把东西放在柏牧眼底,“给戴么?”
哑光银圈细制手环上,无边无际的暖阳花海壁纸显示出来。
对方平静的眸子泛起一丝细碎起伏。
末了,柏牧开口,“无石镇白天十二小时,时间一到就开始下雨,所有人都害怕晚上,那你为什么没事?”
“雨淋不到就没事。”沈符时没奇怪如此跳脱的话题,看出他今晚到底是要弄出个究竟来。
“你和程岁眠联合起来骗我么?”
什么旅客守则,什么通行证,都是骗他的一面之词。
“不是。他没骗你。”沈符时回答,“也不会伤害你。
”
柏牧目光没动,像是在琢磨,“芦苇花是什么?”
即使前面程岁眠无数次强调解释这东西,并且那条所谓的手绳还被柏牧亲自当作筹码交换。
甚至在巷口里,那句有意的补充。
柏牧现在却又再次提起。
他很好奇,那东西,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下意识举动。
对方想了一下,锁上医药箱,仍是之前交谈时那副平淡温润的样子,“见面礼。”
他答得周全,拈轻避重,倒是滴水不漏。
但这样毫无破绽的话,柏牧根本很难套出信息。
沈符时安静坐在一旁,等着他再问
。
但迟迟未等到下一句。
沈符时捏了捏指骨,放下手环,收拾完东西。
既然提前讲过一句,他觉得趁人熟睡后再戴也不会是随意了。
他把已经温热的玻璃杯推过来,然后往楼梯口那边走,“我去给你放些热水,姜茶要喝。”
“最后一句话。”
昏黄烛火映着两人的影子,柏牧直视他的眼睛。
“沈符时,你喜欢我?”
虽是问句,但平静得毫无波澜。
他原本想问,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或者说我们之前很熟?
沈符时这个人,每次的眼神语气,甚至熟悉的举动,都并非和他只是初次相识。
但话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开口却丝毫退路不给。
这次,反倒换成了沈符时沉默。
眸光回转,最终落到映在地面的影子上。
那点模糊的猜测此刻无形中变成了一道赤裸的证实。
柏牧似乎找出了可以肆无忌惮的筹码,那颗化开始干净的糖后知后觉回馈出愉悦,他将手伸出去。
“那么,你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