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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药瓶（第5页）
给了东西，说得冠冕堂皇，反手又让人给要回去，骗人演戏很好玩？
“沈符时，”柏牧看着他，“这个药，是在装深情克制么？”
细微的机器声响扩大，像极了当时一直无法接通的电话提示音。
枯燥，烦闷。
永无尽头，找不到出口。
压得人喘不上气。
“你在弥补对谁的愧疚？”柏牧脑子不可遏制地冒出多种极端想法，他觉得浑身都很冷“还是拿我当成谁的影子？”
那条他不知情带上的手绳，那些被牵着走的细节。
他自以为可以施压的筹码，不过是缩影下的怜悯施舍。
字字句句，问得一清二楚，深深扎进对方心口。
沈符时大脑空白，眼底一片晦涩，只余留那几句质问在胸腔反复撕扯。
“不是……没有。”
没有什么呢？
没有装深情，没有克制，没有把对方当成任何人的影子么？
他想开口时，但话在嗓间周转，却找不到一句理由。
像是被定下桩桩件件罪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难道不是真的么？
数不清的循环里，每次无法逃避的结局，让他再难重溯以往，只能用无尽的愧疚弥补在下一次轮回之中。
恒温恒湿机仍单一运转。
提示音无法终止，冰冷刺耳。
余留的短暂空白间隙，像是一场沉默的凌迟。
柏牧偏过头，压住胃里苦水泛滥。
怪不得……
怪不得对方无时无刻都在迁就，怪不得留着一间完全不会进入的房间，怪不得动作亲昵，看似毫无保留地托出。
因为像。
因为和他想要弥补的那个人很像。
棉娃娃被遗弃在了消毒水刺鼻的窗台上，它拼死想拽住人衣角。
柏牧没再说一句话，侧身走过沈符，离开了储药室。
“店长，我……”咋咋扣着秃手，急得不得怎么办才好，然后下定决心猛追出去。
指示红灯一闪一闭，狭窄逼仄的封闭室内，窒息慢慢缠住脖颈。
强烈的眩晕感顿时冲击上来，剥夺了眼前光亮，他恍惚间抓了空，随即整个身子向后砸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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