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符时还不知道,为什么手机上的消息突然就断了。
不过他指尖划在条条框框上,不觉眼底笑意更深了一层。
沈符时:是冷
沈符时:嗓子被冻得有点哑了
沈符时:可能因为今天下午阳台窗是打开的
沈符时:不知道你允不允许我现在关上
沈符时:或者你什么时候来关下呢
-:别一次堆这么多消息
-:我明天中午左右到
沈符时:那窗户得开着吗
沈符时:今晚的风刮得是有点大
沈符时:雪也在化,可能入深夜更冷
不用今夜,外面的雪就可以融得干净了。
但寒意确实也慢慢渗透过来。
暖光搭在他身上的黑色简单毛衫上,沈符时垂头,刚刚吹干头发上还挂着点水汽。
片刻,他收起手机上的目光,还是起身了出门。
过院里,被雪水打湿的柏树安静矗立,留下一层薄薄的湿意。
另一边的哑光通讯器震动。
沈符时:我今晚去一趟无妄海边界
沈符时:麻烦你多帮我留意着苦饴馆
等到车子驶入南暝地库,尹疏则才醒过来。
“先生,到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过来,快速瞥了眼他腕上的绷带。
从腕骨一路向下到指尖,那片肌肤都被裹得严严实实,并且一看就能判断只是临时急救的手法。
尹疏则向来细心谨慎,况且,医生的手伤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严重失误,怎么弄出这么一大条口子。
所以下车给人开门时,他忍不住提醒一句,“先生,你的手不然还是……”
“没事。”尹疏则眸子微抬,过后又垂下去,明显没有在探究的兴致。
他嗓音平淡,“接下来时间,你都不用过来了。”
“什么?”司机一瞬间错愕,紧接着声音有些颤抖,实在没找到被辞退的原因,“先生是因为什么?我……我这是哪里没做对吗?”
“这车你开走,该结清的一分不差。”
仅仅几个字,不容置喙。
司机垂手站在一旁,脊背微微躬着,哽着喉咙应下。
在南暝,除了尹疏则,跟允炽接触最多的,当真就剩下这位司机了。
而允炽去过多少次抱兔酒馆,尹疏则不信他会一点不清楚。
这些信息,自己直到昨天才知道。
他允炽有一天也会收买尹疏则的人。
尹疏则掠过那人,眼中深不见底,没有笑意,也没有怒容,最后心中顿起一种近乎漠然的讥诮。
原来,这表面虚饰竟可以做得如此惟妙惟肖。
真的要走,那便最好走得一干二净,别让他再看见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