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五重涅槃一拳退司空（第2页）

司空衍脸色剧变，猛地后退数步，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浅浅的灰白色裂纹，瞳孔骤缩。

林砚从院门中走出，站在君无垢身前。他的气息沉稳内敛，看起来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但那双眼睛比七天前深邃了太多，目光平静如渊，让人看不透深浅。他的胸口，金色纹路中灰白色的光晕缓缓流转，如同一片枯叶中藏着整个春天。

“司空衍。”林砚开口，声音平静，“你找我？”

司空衍盯着他看了很久，脸上的惊疑渐渐变成了凝重。“第五重涅槃……你真的练成了。”

“练成了。”林砚抬起右拳，拳尖上金色、冰蓝色、灰白色三色光芒交织凝聚，“你要试试吗？”

司空衍没有回答。他双手结印，暗金色的灵力在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法相，三头六臂，通体暗金，手持六种不同的兵器。这一次比萧天绝的天魔法相更加凝实，更加恐怖，法相周身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元婴后期的全部修为。

天圣法相，司空衍的看家本领。

六种兵器同时斩下，暗金色的光芒撕裂天地，谷地中的胡杨林被冲击波连根拔起，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林砚没有躲。他一拳轰出。

三色拳芒炸开，金色龙影盘旋咆哮，冰蓝凤影穿梭尖啸，灰白色的枯荣之力如同潮汐涨落。拳芒所过之处，暗金色的兵器寸寸碎裂，法相的手臂一根接一根地炸开。司空衍脸色剧变，疯狂催动灵力修补法相，但枯荣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侵蚀着他的灵力根基。

“砰！！！”

天圣法相彻底碎裂，司空衍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十圈，重重砸在百丈之外的地面上。他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的蟒袍碎裂了一大片，露出里面干瘦的胸膛，皮肤上布满了灰白色的裂纹。他低头看着那些裂纹，感受着体内经脉中横冲直撞的枯荣之力，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怎么可能……你一个金丹期……”

林砚收回拳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司空衍，语气平淡。“你活了一百多年，修炼到元婴后期，就这点本事？”

司空衍咬紧牙关，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猛地一挥手，一枚漆黑的玉符出现在掌心。那是天圣宗最高等级的遁符，能瞬间遁出千里之外。他捏碎玉符，黑雾包裹全身。

“林砚！你等着！天圣宗不止老夫一个太上长老！你等着！”

黑雾炸开，司空衍消失了。

林砚没有追。他站在原地，吐出一口浊气。第五重涅槃的力量比他预想的更加强大，但维持三色涅槃之力的消耗也远超他的想象。刚才那一拳，已经抽空了他三成的灵力。如果司空衍不跑，继续打下去，胜负还未可知。

他转过身，快步走回院门前。君无垢靠着院墙坐着，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一拳退元婴后期，比你师父我当年强。”

“前辈，您的伤……”

“老毛病，死不了。”君无垢摆了摆手，然后看向沈青落和陆炽的方向。沈青落正用仅剩的一只手给陆炽喂药，她的右肩伤口还在渗血，但动作稳而快。陆炽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魔猿和蟒龙趴在院门两侧，虽然伤痕累累，但都还活着。

林砚走到院中，在君无垢身旁坐下。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涅槃金丹的脉动。金丹中，龙影和凤影盘踞，灰白色的枯荣之力环绕，生机与死气交替流转。他能感觉到，金丹中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力量，那是一丝极其微弱的、却能起死回生的生机之力。

“前辈，”他忽然开口，“第五重涅槃之后，我得到了起死回生的能力。这种能力……能救您吗？”

君无垢沉默了很久。她看着院中飘落的枯叶，看着远处荒原上的落日余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些复杂的东西。最终，她摇了摇头。

“不能。我的肉身枯朽了三百年，神魂也已经衰败到了极点。起死回生只能救刚死之人，救不了我这种油尽灯枯的老东西。”

她转头看着林砚，目光柔和。“但你不用为我难过。三百年前我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能亲眼看到你走到这一步，已经赚了。”

林砚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君无垢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北方。“中州北境之外，是‘无尽冰原’。冰原深处有一座‘轮回谷’，谷中有一条通往‘枯荣秘境’的通道。那里是枯荣道宗最早的起源之地，也是九转涅槃功最后一重传承所在。”

她顿了顿。“你要在那里完成第六重涅槃。然后第七重、第八重、第九重。等你九转涅槃完成的那一天，你就能真正掌控生死枯荣之力。到那时候……”她笑了笑，“也许你就能找到救我的办法了。”

林砚抬起头，看着北方天际那片灰白色的地平线，目光坚定。

“那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