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点头:“明白,让刘耀没法继续在观澜电视台待下去。”
钟时叙抬眼,语气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不止观澜,是整个岚市。”
陈旭离开办公室。
钟时叙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脑子里反复回响那天季呓把他们定义成朋友的那句话。
他扯了下嘴角,带着点自嘲,点开季呓的朋友圈。
最新动态拍的是一盘做好的菜。再往下翻一条,照片里陈最趴在她肩膀上睡着,配文:我还在工作啊大哥。
他手指继续往上划屏幕。
往上翻,大多都是平平淡淡的生活碎片。
出去跑采访拍到的黄昏,桌上堆得老高的稿子,下班路上随手拍的街景。她很少发自己单独的照片,但凡出现人像,多半都有陈最。
翻到跨年那条,画面拍得有点糊,两个人挤在一块,陈最脸离她很近。
钟时叙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办公室安安静静,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来。他看着照片里季呓笑得松弛的样子,什么也没说。
直接退出朋友圈,把手机丢在桌上,身子往后一靠,闭上眼。
——
季呓做完最后一场采访,收拾好设备准备回家。
坐进出租车后座,她拨通妈妈温繁的电话。
“喂,妈妈~”
听筒那边传来水流哗哗的声响,温繁正在浇花,语气带着点嗔怪:“终于记得给我打电话啦?”
季呓低下头笑了笑:“今年过年我就回去。”
“这么难得?”
“有冇挂住我啊?”
温繁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一口粤语软软的:“有啊,成日都挂住你,爹哋妈咪都好挂住你。”
季呓指尖抠着手机壳,轻声问:“我爸也想我吗?”
“肯定想,他就是死要面子嘴硬,不肯说出口而已。”
“嗯……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温繁顺势问道:“小最呢,他过年跟你一块儿回来吗?”
季呓轻轻叹了口气:“他要是过来,我爸又要全程板着一张脸。”
“也是……那先挂了吧。”
“好,拜拜妈妈,过年见。”
季呓挂断通话,随手点开工作日程表。目光扫过明日行程,置顶标着重点:明日专访,美方企业家维克托。
车子开到栖阳小区门口,季呓下车刚往里走,隔壁的李姨一把就把她拽住。
“季呓,好久没见你出来跟大伙唠唠了,来来来,今晚跟我们一块儿跳舞。”
季呓一下子僵住,连忙摆手:“阿姨,我不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