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在一座山山脚。
入口伪装过,雪和树枝堆简易棚子遮住洞口,树枝挂冰凌风中晃动叮叮当当——林晓给这伪装打六分。
及格,但不多。雪是新的,树枝是枯的,堆得太整齐。自然界没有这么整齐的雪堆,大自然是个随便的家伙,人类一动手就露馅,跟假胡子似的。
雪地摩托停五百米外一处冰岩后。
冰岩约两米高,表面覆新雪,风在背风面吹出弧形凹槽。
呼——呜——
陈述蹲在凹槽里端着弩,身体缩成最小受风体积。
“我在这里等。十五分钟不出来我进去。”
“十五分钟不够。”
“那多久?”
“不知道。尽量快。如果我很久没出来,你就假设我在里面发现了宝藏正在往口袋里塞。”
陈述横了她一眼,“别死。”
“放心。死了安全屋归你,你肯定第一个来。你比影刺跑得快,我对他没信心。”
“……滚。算了,我们还是不要分开行动。”
“行,我无所谓。”
两人猫腰朝矿洞入口移动。
咯吱。咯吱。咯吱。
雪很厚,踩上去一声一声闷响,每走一步林晓停一下听四周动静。
矿洞入口伪装棚子掀开一角,露出黑黢黢洞口。
洞口雪地有脚印——新鲜,边缘还没被风吹平。三双,男士鞋码,脚趾方向朝洞里,像三行省略号在说“有人进去了”。
陈述先钻进去,林晓跟在后面。
矿洞里很暗,每隔十几米挂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把黑岩照成灰褐色。
有几盏灭了,留下大片黑暗——矿洞的照明系统显然也处于末世状态。
墙壁是黑岩,表面覆着薄冰,手电筒光照上去,冰面反射出冷光,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主通道向东延伸,宽,能并排走三人。
地上铺着防滑垫,深灰色,表面有凸起纹路,踩上去软软的。防滑垫边缘几处翘起,露出下面的碎石。
通道深处传来说话声,夹杂着笑声和骂声。
林晓听了一耳朵——有人在讲谁偷了谁的罐头,谁又半夜打呼被袜子塞了嘴。
烦恼和末世前差不多,只是解决方式更直接,连流程都省了。
陈述突然停下,举起左手。
林晓屏住呼吸。
前面十米拐角后,两个人影映在墙上,影子被应急灯拉长,延伸到林晓脚下。
“……副会长说今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