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公子,在下有一问还望晏公子解惑。”
“江大人但说无妨。”
“方才那几人刚开始骨头硬的很,怎么看到你手臂上的印记,便什么都肯说了?你所言那毒药与银羽族有关,这银羽族又是什么来历?”
此刻晏鳞与江汉同乘一骑,正远远地跟在运送阿芙的马车后面,趁着四下无人,江汉终于开口问出刚刚心中好奇之事。
“江大人可曾听闻,除了大盛治下的溪泽、雎黛两境之外,还有姑鹞、巫咸两处妖境?”
“自然知晓,人妖两族分治四境,又以结界分之,虽并无律法禁止往来,寻常人没有陛下或妖皇赐的离火印,绝无可能穿过结界。偶有妖族使者进入大盛,也只能在溪泽京城中停留,不可去往其他州县。
“晏公子年岁尚浅,莱阳又与边境相去甚远,如何会接触妖族?”
晏鳞下意识卷了卷衣袖,盖住了手臂上的银羽印记。
“两年前,我与家父曾在莱阳县郊救过一名妖族女子,她便是出身于银羽族。”
“不知她是为何在莱阳出现,我们发现她时,她深受重伤,连银幻羽都被人割了去。家父不忍见死不救,便将她收留在家,养了数月才痊愈。”
“银幻羽?”
“银羽族人生有单翅羽翼,羽毛在日光下可呈净透鎏银色,有寻迹净毒之效,妖族称之为银幻羽。”
“他们极擅制毒,且毒药种类作用千变万化,江大人你也算见过那药的厉害了。”
江汉回想刚刚晏鳞审问那几名监工的景象。
“所以你方才拿出的毒药,是那女子所赠?”
“不是。”晏鳞拒绝得干脆。
“她留给了一味银羽族的秘药,可于关键之时救人性命。只是这救人的解药亦可变成毒药,我不过往普通的牵机药中加了一点点,药性便已变换。”
“若真是速寰此毒,那几人怕不会这么好受了。”晏鳞举起药瓶,脸上洋溢着刚刚一番智斗的骄傲,此刻倒才让江汉意识到他只是个小孩子。
“既是如此厉害的秘药,怎会交给你?”
晏鳞将药瓶塞到怀里,刚才脸上的骄傲一扫而空,支支吾吾了两声无奈说道,“江大人,你千万别跟我爹说,这是我偷出来的。。。”
“偷来的?”江汉沉默了一瞬。
“对呀,我瞒着父亲偷偷跟出来的,但我手无缚鸡之力,若真遇到什么危险我也好有个准备不是?”
江汉又问道,“那你手臂上的印记呢?”
晏鳞停顿了一下,握着马鞍的手下意识摸向了另一只手臂。
"这是种过银幻羽留下的痕迹,父亲母亲和我都有一个,那女子为了报恩便将银幻羽种在我们身上,银羽族的羽毛可以避毒,寻常毒物难以入体,而此物种在人身上也有同效。”
江汉皱眉道,“可看那几人的反应,似乎也见过此印?”
“所以我才说要找出幕后之人,你也说过平民百姓难以见到妖族,我不过拿幻羽印试探一下,他们便似被人抽了魂一般,可见他们不仅见过,还知道银羽族毒药的厉害。”
“也许幕后操纵他们的人,跟妖族有关呢?”
江汉笑道,“你小小年纪怎么懂得这么多,愿以为你只会掉书袋,不曾想倒竟是如此博闻广学,在下也算涨见识了。小公子且坐稳了,咱们得追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