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上京,晏鳞只带了青书一名小厮随身侍候,适才他趁着与闻记伙计周旋之际将那鱼符换成赝品,若是发现鱼符未有传音之窍,怕是即刻就要追过来。为今之计只能留信让青书假扮他出城,能拖住一些时间。
自见到那把寒冰刃之后晏鳞就更能确信,京城的闻记定是换了东家,这把短刃是闻家义女之物,闻瑛随身携带为的就是找到失踪的姐姐,店里的伙计非但不认识,还当做寻常之物与他交易。
那刀刃中的红色游丝也不是什么凤凰尾羽,而是银幻羽炼化而成,如今看来闻瑛和阿芙的失踪兴许与他们有关,须得想个法子探探。
晏鳞来到鉴夜司附近,门前两名妖捕懒散地靠着门柱站着,哈欠连天全无精神。
他从袖中摸出寒冰短刀,那刀柄触-手生寒,隐隐泛着银白色的光,刀刃中的游丝此刻跳动得更加厉害,像是要游离出寒冰玉一般。
晏鳞心下一横,将刀插-入右肩,那刀像饿了许久的猛兽,触碰到人血之后立刻开始疯狂吸取。晏鳞强撑着一口气,快步跑向鉴夜司门前,扑身在门口的妖捕身上。
“大人救命!南市有妖族伤人,快救。。。救。。。。。”
没等晏鳞说完就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晏鳞闻到了浓郁的苦药味儿,眼前所在的屋子一应陈设都很陌生。
他想要起身,谁知稍稍一动右肩跟火焰灼烧一样剧痛,浑身发热得厉害,像是风寒之症。
晏鳞试图喊人,但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下虚弱的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这下真成砧板上的鱼肉了。
“你醒啦?”
声音听起来约莫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晏鳞躺在床上无法起身,只能听见少女轻声唤他。
“你真是命大,要不是师父刚好回来,你怕是小命不保咯。”
待那人走进之时晏鳞才看清那女子的模样。那人身着妖捕的玄衣,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不知是因何受的伤。
“喂,我们救了你,你怎么话也不说一句?”
晏鳞努力张了张嘴,憋得面色潮-红,这回少女才想起来他此刻说不出话。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师父封住了你的经脉。”少女聚气凝神,抬手施法解了晏鳞的穴道。
“你被妖族法器所伤,师父为了不让妖力伤到要害之处,便封住了你的经脉。现在你没事啦,起来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就能好了。”
少女一边说一边将食盒中的食物往桌子上摆。
“我。。。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鉴夜司,昨日-你被妖器所伤倒在鉴夜司门口,师父废了好些力气才救活你呢。”
“原是鉴夜司的妖捕大人,多谢救命之恩。”晏鳞起身欲跪便被少女拦下。
“嘿嘿嘿,不必言谢,身为父母官为民解忧是应该的嘛。”少女听晏鳞唤自己妖捕大人顿时面露喜色。
“幼安,你还没成为正式妖捕呢,小心我告到冉掌使那罚你炼丹去。”
只见三五个妖捕装束的人结伴而来,晏鳞起身行礼被众人阻止。
“诶不必如此虚礼,我们鉴夜司不比外头那些衙门,只要不在堂上不必行礼。”
说话之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着玄色妖捕装束,腰间别着一圈飞刀,下袍衣着松散不修边幅。一边说一边顺势坐在晏鳞床边,搂着晏鳞的肩膀问道:“诶兄弟,你是打哪来?我瞧你这一身装束倒像是文渊科考的书生。”
“你是在哪招惹的那东西,能被甲级妖器所伤还能活命,你也算人中龙凤了!”
“修文,不得无礼!”一旁身形高瘦些的妖捕厉声道,那人身上的衣服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头顶的冠也像精准测量过的一般板正立直。
“晏公子见谅,我们知你刚刚醒转不应打扰,但能有此等妖器之人必不是寻常妖族,若是其他人族碰到恐有性命之虞,还请晏公子帮助鉴妖司寻找妖族线索。”瘦高的妖捕说完正了正稍微松散的衣襟。
“我等是鉴夜司溪泽分部的妖捕,我叫韩广,这位是司幼安,是冉掌使的徒弟,目前在鉴夜司任见习妖捕。”韩广指了指身边的少女。
“我还有半年就可以成为正式妖捕啦!”司幼安拍着胸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