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等了七天。
前三天,他在闭关,眼不见心不烦。
第四天,他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出关但只是坐在床上发呆。
第五天,他感到一缕焦灼盘旋在自己的心上,却不愿妥协,只是从屋里挪到屋外,看着树影深深的山林。
第六天,他忍不住踏出自己的地盘,却没有走向王壅渡劫的地方,反而闪身来到谷底看乐子。
第七天,他发现没有王壅的谷底没什么乐子好看,就连之前找王壅麻烦的人都变得服服帖帖,再也没有随意欺凌弱小。踌躇又纠结,挣扎又放弃,他还是回到了王壅渡劫的地方。
云长一盯,气笑了,面前的人□□地躺在地上,睡得正香,金色的天道赐福游走在他身边为他洗清杂质。原本还能分辨出丝线的丹田只有一个七彩的小球在雾中不断旋转。和第一次进阶筑基的情形一模一样,除了丹田的变化不同。
“呵!”他扶额,忍不住用脚轻轻踩了一下对方小腹,可惜自己的鞋子留不下印子,不然非得好好戏弄对方一番才对,让对方不敢在渡劫时不小心地雷劈碎衣服。
“不对啊,他记得对方穿的是他给他的法衣,怎么会被区区金丹期的劫雷劈碎!”他一顿搜巡,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找到了完好无损的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法衣。
“这个呆子!非得好好教训一下才对!”云长把衣服收进储物袋里,走近睡得正香的人体,不留余力地用脚尖在对方小腹处摩擦。
处在漫游状态的王壅感到小腹处一阵疼痛,像一群蚂蚁啮过,火辣辣地疼。
看着人无意识地挣扎却没有睁开眼睛,他加大了受力面积,整个脚掌放上去,用力往下踩,红色的鞋印出现在对方的小腹上。
王壅觉得自己被一只大象坐了,从意识深处猛地轧出,睁开眼睛,看到仙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脚放在自己的小腹。
“乘人之危,非仁也,非义也,非君子所为也。”
云长不理,加大脚中力道,红印子渐渐发青。
“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
继续加大力道,印子变成了绛紫色。
王壅知道自己让仙人生气了,不再说话,默默承受着对方的脚力,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不敢惊动那只脚。
他能感到疼痛,仿佛烧红的铁在自己的腹上烙了印子,与谷底小人欺负自己的拳打脚踢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自己不止品道了疼痛,还品道了对方怒火下的担忧,伤害下的关心,导致他身体是疼的,心里却及甜。
看着对方脖颈连带着整张脸都红成了苹果,云长终于减轻了力道,把脚轻放在对方腹上,一副把对方当脚架的样子。
“害羞?”
王壅咽了口口水,点头。
“呵。这才哪到哪?”云长的脚从小腹往上移,到达对方的胸口,意有所指地点了点;又往下移,移到对方的势上,高高挂起,作势要往下踩。
王壅紧张地闭上眼睛,却没有移动,等待疼痛落下。
“哈。这次先放过你,要是下次你渡劫还像这次一样光溜溜地躺在地上入睡,我要你好看!”
王壅乖巧地点点头,知道对方的要自己好看一定是反话,是要自己非常难看的意思。
“起来吧。”云长将法衣扔到对方身上,一丝不苟地看对方换上衣服,“你怎么想的?你明明知道我的法衣质量很好,你还把他脱下,对自己太有信心了是吗?”
王壅整理着装后站起身,“没有反应过来,我不想你送给我的东西受伤。”
“衣服伤不得你就伤得?还是你有暴露癖?”
王壅赶紧摇头,把自己摇成了拨浪鼓的形状,“没有。”
“没有下次。”
“嗯,没有下次。”王壅竖起四指承诺。
“也用不着发誓,修仙界的誓言一般有天道监督,不能乱发,你有什么承诺对着我做就行,毕竟我是你的道,又比你多活了几辈子,怎么都有半分收拾你!”
“嗯。”王壅收回了举起的手,向前几步牵起了云长的手。
“我发现你胆子变大了啊?”云长看看交叠的双手,又看看含蓄笑着的王壅。
“因为我的道认可了我。”
“一定程度上。”他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