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准备继续走时,前面传来了许多说话的声音,声音其实并不大,但他听力好。是侍卫在巡逻。
谢弦所站的地方一片空旷,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身后有屋子,可惜亮着灯,一看就有人。
危机关头,他只能保佑屋里的人实力很弱,最好是他能打过的那种。
月影斜照窗棂,谢弦足尖点地,纵身翻入,衣袂带起一阵轻风,落地时悄无声息。
还没等他回头,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凉意。一把剑此刻架在他脖颈旁,锋利的剑身在他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一道清冷的嗓音从背后响起:“你是何人?半夜潜入我屋里?”
“手下留命!我只是来躲一下守卫,不是想害你…”啧,这话,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谢弦没有贸然动作,只缓缓侧过身、转过脸。剑刃始终贴着他的喉间,划出一道淡红的印子。
他的呼吸放得极轻,指尖微抬示意无恶意,目光落在执剑人脸上时,连呼吸都似凝在了半空。
“这人…长得竟和自己有几分像。”
那执剑之人的视线落在刺客脸上时,他瞳孔骤然收缩,那熟悉的眉眼,“是你?”
谢弦听到这声质问,眸光一顿,后知后觉这人想必是认识自己。
看这人的外貌与自己有几分像,肯定和自己那个还没见面的爹有点关系。
院子这么大,看他这身穿着价值不菲,能对上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谢恒之?”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意味。
谢恒之早在他开口求饶之时心里就有了底,看到脸就知道这是他二弟谢弦。
谢恒之收了剑,但心里依旧警惕着面前这个弟弟。
在他的印象里,他和这个二弟几乎没有任何交集,这个二弟平时见了他就打个招呼,然后躲得远远的。
所以他对谢弦的评价并不是很好,畏畏缩缩,没有一点世家大族子弟该有的风范。
谢弦看谢恒之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心里早就叫苦不迭:“大哥啊,你盯着我又不说话,又不放我走到底要干嘛?”
当然他也只在心里想了想,万一谢恒之一个不高兴,叫外面的侍卫把他抓起来,那他今晚的计划就白费了。
两人之前的气氛实在尴尬,谢恒之也察觉我到了。清了清嗓子:“你这大半夜不睡觉,从窗户悄悄潜进我房中,到底有何事?”
“若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就叫外面的侍卫把你抓起来,说你意图想要伤我。”谢恒之威胁意味明显。
谢弦干笑两声:“怎么可能……大哥难道不知道我昨夜落水,今早起来什么事都不记得吗?”
“我半夜出来就是想逛一逛谢府,熟悉一下。白天在床休养实在不便,只能晚上来了。”
谢弦也不知道谢恒之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这一番说辞。
但如果是别人将这段话说给他听,那谢弦肯定是不信的,太假了。
所以他也在悄悄观察大哥的反应。
谢恒之早就发现了谢弦频频看向他的眼神,二弟为了不嫁给太子落水寻死,他是知道的。
昨日仆人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准备去探望二弟,但被府中许多事务绊住了脚,他去谢弦房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