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卡米利亚:
见字如面。听起来你的霍格沃茨任教生活实在丰富多彩是不是?我真想立刻走进壁炉去见见你那宝石一样的蓝眼睛,说真的,魔法部最近太紧张了,你开学没多久,我就被上司拉去盘问了两天——他们固执地认为西里斯·布莱克(我名义上的表舅)出狱一定会联系我这个表外甥女——想想吧!他知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都是一回事呢!
后来我的同事们终于发现我连布莱克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看见过,大发善心的放过了我。但他们仍旧不肯让我参与到霍格莫德的搜索中。哦,亲爱的,我想你肯定不知道,近两天有巫师称在霍格莫德村见到过他,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离得很近,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我现在被外派到国际魔法合作司协助搜查入境可疑人员,哼,他们大概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地逮捕布莱克了吧。
说点轻松的,我的实习期马上通过了,这真是最近所有消息里最大的好运。等我找到机会调回去,我就去霍格沃茨看你!
爱你的,
唐克斯。”
拆过唐克斯的回信,卡米利亚震惊地差点碰翻墨水瓶。
什么叫布莱克是唐克斯的表舅?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卡米利亚在脑内缜密的思索着布莱克上一代的家庭成员构成,试图将其中一个和唐克斯学生时代嘴里那位温柔可亲但勇敢私奔的母亲和麻瓜出身的和蔼父亲画上等号。
梅林的大红色睡袍啊!安多米达·布莱克!
她不由自主想到怀念昔日好友的芙罗拉,倘若她早知道唐克斯的妈妈就是安多米达,她何必费劲折腾着去瞧一个终身囚犯,还差点惹了一身官司!
卡米利亚几乎是立刻提起笔,想要写信将这件事告诉芙罗拉。羽毛笔饱蘸墨水,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羊皮纸也已经准备就绪,然而笔尖刚挨上纸张的提头,就又猛地顿住。
她不知道唐克斯是否愿意将这件事透露给芙罗拉女士,以及,在这个敏感时期,芙罗拉和安多米达通信或者见面是否正确。
纱帘在卡米利亚身后半挂半垂,窗户敞开一条缝,微风钻进来拂过帘尾和她柔软顺滑的墨黑长发,在屋子里打了个旋。卡米利亚跟着风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脚跟再次落在高背靠椅前时,她下定决心先去信询问唐克斯的意思。
至于那封信后半段关于霍格莫德的部分,则完全没有被她放在心上。
天气慢慢转凉,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逐渐换上了毛衣和保暖的新皮鞋迎接过度的严寒。苏格兰高地上只有冬青和蓟草仍旧随风摇曳,伫立不死。
十月初的某一个周六,卡米利亚批改过高年级学生的作业,有些疲惫地将扶手椅变成长沙发好让自己能够舒服地躺进去。上个月月末,卡米利亚投递给《全时报》的“关于上古十种神秘文字构造、传承及其魔法关联”的论文被采纳收录,《预言家日报》则单独给她开了一个版面,来吹颂这位如日中天的学术新星。
卡米利亚着实享受了一段时间的万众瞩目。
她苦恼地在给芙罗拉和唐克斯的信里写,恐怕无人能够理解一个魔法语言天才如今的处境,以及作为社交焦点的无奈(除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然后在芙罗拉和唐克斯的赞美中完成了又一次的虚荣心升华。
直至此刻,卡米利亚独处时还经常勾起嘴角神秘微笑,好在她的表面功夫相当炉火纯青,从来没有在同事和学生的吹捧中露出一丝自满的表情——她只是谦逊地欠欠身子,做出一副谁都能做到,只是我更幸运的温和神情——她不知道那让她看起来更加虚伪了。
卡米利亚懒洋洋地挥动魔杖,让书桌上有些杂乱的羊皮纸们各自分类,批阅过的摞在左边,剩下没批阅的则按照年级放在右边。
就在这时,卡米利亚办公室的壁炉里出现了邓布利多的脸,那燃烧着火焰的巨大头颅对她说:“卡米利亚,麻烦来我办公室一趟,好吗?口令是滋滋蜜蜂糖。”
说完,那丛火焰又如常地继续燃烧了。
卡米利亚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她向门口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斗篷从架子上飞到她身上裹好,她捏紧了魔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滴水石兽伴随着正确的口令移开了大门,卡米利亚沿着旋转楼梯走上去,看见邓布利多正坐在桌后静静地望着门口,桌子上有一个扣下的相框。
卡米利亚平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里。
“校长,晚上好。”
“晚上好,卡米利亚,要来点柠檬雪宝吗?”邓布利多让一盘糖果跳到卡米利亚面前的桌子上,又倒了一杯茶给她。
“多谢您的好意。”卡米利亚没有动,她说,“您叫我来,是终于想起来询问那天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