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他又叫了一声。
"嗯?"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宋谨整个人僵住了,他坐在那儿像一尊小雕塑,睫毛眨了又眨,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憋出一句:"吃醋是什么意思?"
宋星阑看着他哥那副懵了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压在喉咙里,但宋谨听得很清楚,他看到他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来的纹路。
宋谨的耳朵更红了。
"星阑。"他小声喊。
"嗯。"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宋星阑的笑声停了,他把脸转回来,看着宋谨。
宋谨坐在他旁边,穿着那件雪白的羽绒服,脸埋在毛领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两片通红的耳朵,看起来又蠢又软。
"……你少说这种话。"
"可是真的好看。"
"你再说一句今晚就不跟你睡了。"
宋谨闭嘴了。但他把脑袋往宋星阑肩膀上靠了靠,隔着一层羽绒服的毛领蹭了蹭他的肩,宋星阑没有推开他,他肩膀上那只重量小小的、暖暖的。
宋星阑伸手把电脑拿回来,重新打开游戏,音量调低了一点,宋谨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听他敲键盘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吃醋,他不太懂"吃醋"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今天下午他弟抽空去给他买羽绒服的时候,他站在窗台上等的那几个小时,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暖融融的,又有点发酸,像吃了几颗冰凉的草莓之后,舌尖上慢慢回上来的甜。
那天晚上宋谨做了一个梦。
梦里宋星阑又给他买了一件礼物——他看不清楚是什么,只记得宋星阑递过来的时候手指擦过他的掌心,他攥住了就不肯松手。
宋星阑说"松手"。
他说"不要"。
梦里的宋星阑笑了一下,没有抽手,就让他那么攥着,掌心贴着掌心,把他整只手包在里面,他整个人的温度都跟着那只手在走。
宋谨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侧过头,看见宋星阑就睡在旁边,背对着他,呼吸绵长,从背后看过去他的肩膀很宽,睡衣的领口露出一小截后颈。
宋谨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悄悄往那边挪了一点,鼻尖快要碰到宋星阑后背的睡衣布料,他停在那里,感受着他后背传来的那点体温,很轻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被子下面他的手指动了动,碰上了宋星阑的手背,很小的接触,几乎感觉不到,但宋谨的耳朵又开始烫了。
他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黑暗里他听见宋星阑的呼吸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那只被碰到的手背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