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对小猫小狗的喜欢,对他漂亮脸的喜欢,对他服侍的喜欢,那也是喜欢。
是旁人没有的。
他会让陛下更加满意的。
贺千丞将头用力抵在床沿,眼睛紧紧盯着雪白的手,仿若用视线代替了唇舌。
他的肩膀耸起,脊背绷紧,密密麻麻的痒意从尾椎蹿上头皮。
很久,他耸起的肩膀垂落,双眼流泪。
……
半爬上了龙床,贺千丞在御前的地位一夜飞升。
大家努力装作聋子瞎子,可毕竟不是真的聋子瞎子。
准喜看贺千丞的眼神怪异,其中藏着几分后悔与惧怕。
顺康则更加明显,看见贺千丞就诚惶诚恐,只差将他从前得罪过贺千丞的事写在脸上。
李盛月看见这副模样,就想骂蠢货。
蠢得出奇。
准喜还算有几分脑子与眼色,居然收了这么一个蠢透顶的东西做徒弟。
跟御前宫人们态度变化相比,贺千丞与过去仍旧相同,是个时时刻刻都想围着李盛月转,围着他摇尾巴的狗。
甚至因为得到了奖赏,他看李盛月养的那两条真狗,也不再那么满心酸水。
当然,他仍旧是不喜的。
贺千丞不会喜欢这个世上,任何分走陛下真心关注的东西。
何况是两条看不懂人眼色,会黏在陛下身边不放的畜牲。
舒太妃被接回宫中。
李盛月反正没有后宫,那些宫殿全部空着,还是舒太妃走时的模样,便让舒太妃回了她从前住的宫殿暂住。
她对一切都很熟悉。
等李盛月又去做了半天牛马,回来吃午饭的时候,舒太妃到紫宸殿拜见他。
身边的侍女提着食盒。
“亲手做的,陛下尝尝可对胃口。”
舒太妃如今未到四十,正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女。打扮的较为朴素,但简洁反而更突显她清丽的容貌与气质,像是顶枝上最高最洁白繁盛的那朵花。
对着李盛月这个小皇帝,近两个月来新鲜出炉的暴君,并没有太多的恭敬惧怕,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李盛月是钦佩她的,很懂得与人相处的道理。
同时也有点喜欢她,因为与她相处舒服。
李盛月做皇帝的时候,能够让他处着舒服的人实在是没有两个,有的人光是出现在李盛月跟前,都叫他心口一股无名火,想拖下去砍了。
是以舒太妃这样的,就显得弥足珍贵。
他并不想因为李明濯的关系,少个让他处着舒服的人。
他招呼着舒太妃一起坐下:“太妃娘娘一块用膳吧,我来尝尝太妃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