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会他,径直走到商陌面前,勾了勾唇角道:“许久不见了啊。”
他冷淡的看着我。
我慢条斯理地蹲下来,伸出干净的那只手,在他警惕的眼神里碰上那攥紧的指尖,慢慢地把玉鱼从他手心里勾了出来。
他沉默地看着我,微微松开手,由着我把玉鱼拿走。
“还是别用这招了吧,”我垂眼看着他指尖浅浅的痕迹,像是还没痊愈,“怎么每次都是你来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他没理我,看向别处。
我笑了笑,随后站起身,厌弃的看了眼旁边不停扭动的男子,只觉得自己快被那臭气熏死,烦不胜烦,于是狠狠给了他一脚。
那男人发出“嗬嗬”的声音,死死盯着我,脸上青筋直冒。
我更气了,一脚踹上他的脸,听着他闷闷的吃痛声,烦躁道:“裴大人,这人本王看得尤其不顺眼,待关起来后,你们可要给我好好伺候他。”
说罢,我又赏了他好几脚。
裴光仁看着被我踹得不住哀嚎的男子,嘴角抽了抽,“臣……遵命。”
我在那男人脸上用力碾了碾,心中这才舒畅几分,刚想再往他命根子上蹬两下,身后的商陌开口道:“等等。”
“你想问什么,审就是了,”他看了眼被我踢得奄奄一息的男子,语气泛着冷意,“何必这般毫无分寸,岂不是失了你亲王威仪。”
我的威仪早在被传流言,哦不,在我王府被他烧的那一刻起就崩塌成碎末了,如今他倒还来教训我了?
我顿生郁气,又在他眼前踩了几脚那臭男人的脸,才哼笑道:“成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抬眼瞪着我,我挑衅地冲他扬了扬眉,到底没在男人脸上多留几个鞋印,勉为其难地挥手让人把死鱼一样的男人拖走。
裴光仁用难以言喻的眼神在我们二人身上转了又转,欲言又止,到底还是道:“殿下,还是把这几人押回开封府吧。”
我点头应允。
倏地,我感到背后寒毛一竖,身后传来镣铐落地的声响,不远处的龚成脸色剧变,“殿……”
而我颈上已横了把刀。
我垂下眼,想要侧头,商陌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别动。”
“放肆!”裴光仁等一众人举刀对上他,“岂敢如此嚣张!”
我还是转过头,颈上刀刃扎进皮肉,我忽略那阵刺痛,看着商陌另一只脱臼的手,“你倒对自己也心狠。”
“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动,”商陌语气森然,“否则我就要了他的命。”
我泄气地点头,冲裴光仁他们甩了甩手,“听到了吗,都给本王退后,退后。”
裴光仁等人犹豫着后退,空出一大片空地。商陌仍抵着我脖子,推着我往前走,我顺应着他向前走着,嘴上不停道:“怎么每次都这么对我。”
“我说商陌,你可真是全天下最不讲情面的人了。”
商陌不言语,但推搡我的动作更不耐烦了。
我笑了声,下一瞬猛地偏头侧身拽住他手腕,他一惊,后挣脱离束缚,飞快将脱臼的左手正上骨,随即握刀直冲我咽喉而去。
我偏头躲避,龚成与裴光仁抓住时机冲来,商陌见状,抬刀连砍,招法狠绝。
我后退几步躲避,没料到脚下是虚茂的杂草,失足就要掉进水里,下意识拽住他的手,把他也拉了下去。
“扑通”两声,我们双双落水。
他毫不留情,在水里也依旧要砍了我的头。我们在水中对了几招,实在是谁也落不得上风。
紧接着,他一个猛子扎下去,精准摸上那道暗门,动作了什么,只听“咔哒”一声,水流急速翻涌,暗门竟是打开了。
我登时被汹涌的水流裹得晕头转向,眼见着商陌已进了暗门,那门缓缓闭合,心生一股怨气。他见面就打来打去,好容易再见面,我怎么能这样把他放走!
“殿下——”龚成也跳下了水。
我没理会他,忍着凶猛的水浪,用力扣住即将合拢的暗门,也跟着挤了进去。
身后传来沉重的关门声,洞口内空间狭窄,水流推着我往前,时不时磕到石壁,疼得我眼冒金星。
在又一次被狠狠撞了下脑袋后,我终于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