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能一直不‘回应’?”
隗声没有回答。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讨论这种问题?”荆渡捂着耳朵,声音闷闷的,“我很害怕的。”
“你害怕的方式就是说话。”郁铮说。
“……被你发现了。”
鼓声和歌声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然后突然停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屋内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停了?”荆渡小心翼翼地放下捂在耳朵上的手。
“暂时停了。”隗声说,“但它们还在外面。”
“我们怎么办?”姜辞问,“在这里等到天亮?”
“天亮就安全了吗?”郁铮反问。
没有人能回答。
“我有个提议。”荆渡举手。
所有人看向他。
“……你说。”姜辞的语气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又要说废话了”。
“我们抽签。”荆渡一本正经,“抽到短的留下来等死,抽到长的……也留下来等死。”
“这不是一样吗?”姜辞说。
“不一样。”荆渡说,“至少抽签的过程会让我们忘记恐惧。”
“……不会。”
“好吧,”荆渡放下手,“那你们说怎么办。”
靳秋走到桌边,坐下。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我们去祠堂。”她说。
“什么?”所有人都看向她。
“现在就去。”靳秋说,“大傩祭正在进行,外面的‘东西’都在跳傩舞——它们没有时间管我们。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但我们在路上可能遇到——”
“遇到什么?”靳秋打断他,“遇到跳舞的?它们不会停下来的。大傩祭持续七天七夜,它们不会为了我们几个停下来。”
“但你刚才差点被蛊惑——”
“那是因为我‘听’了。”靳秋说,“这次我不会听。我也不会看。我只会走。”
郁铮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跟你去。”
“我也去。”荆渡说,“留下来等死吗?不如搏一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你是认真的吗?”姜辞看着他。
“不认真。”荆渡说,“但说点废话能让我好受点。”
姜辞推了推眼镜:“……我也去。”
所有人看向隗声。
隗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