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
沉默,很尴尬的沉默,在此这前他们在线上聊天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么干巴巴的。
想了想,余深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过了一会对面才接通,声音很糊杂音很大,像是把手机贴在嘴巴边小声说话一样:“我妈今晚不上晚班,现在睡了,你打电话来干嘛?”
余深轻轻笑笑,道:“想听听你的声音。”
“到时候见家长,你怕吗?”余深靠着床头柜缓缓坐到床上。
“。。。。。。不怕。”椋仁犹豫了一会才回答道。
“骗人,我听得出来。”余深无情地揭穿,转头又安慰道:“没事的,我妈和我姐她们比较热情,我爸话比较少,但都很好相处的。”
对面传来噗嗤的一声轻笑:“你这么一说搞得我更紧张了。”
余深也跟着笑了一声:“那我不说了。”
又沉默了一会,椋仁在电话那头忽然换了一声余深的名字。
“余深。”
“怎么了?”
“你爸妈。。。真的不介意吗?”
知道对面在想什么,余深温声安慰着:
“没事的,我初中就出柜了,我家里人都很开明的。”
过了一会椋仁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放松了一点:"……那就好。"
“那。。。我几点来呀?”椋仁又问。
“中午吧,我来接你。”
“好。”
“好了不聊了,你早点睡。”椋仁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
“好,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余深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窗外的仁山上红灯笼还亮着,隔着窗帘透进来一点暖红色的光。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失眠了。
因为见家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