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殷如晦盯着公文看了足足半个时辰,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啪“地一声把笔折成两截,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偏殿的情景。
他好心好意去探望,结果沈离除了“尚可”
、“不必”
,多一个字都不肯施舍给他。
更气人的是,他转身离开时,分明瞥见沈离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瓜子,动作之熟练,神情之松快,几乎把“总算走了”
几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他越想越憋屈,猛地一拍案几:“左右护法!
给我滚进来!”
片刻后,两个魔修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
“尊上息怒!”
两人异口同声,“不知谁惹尊上生气了?属下这就去灭他满门!”
“灭什么灭!”
这群人就知道打打杀杀!
殷如晦黑着脸坐在椅子上,似是极难启齿,犹豫了半天,才别扭地开口:“本座问你们……若是想让一个人,死心塌地地爱上本座,该当如何?”
两个护法愣住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杀人不眨眼的尊上居然要谈恋爱?
左护法抓了抓脑袋,“尊上,您是要把他炼成傀儡吗?那个属下熟,只要抽了魂魄……”
“蠢货!”
殷如晦随手扔了个杯子砸在他脑门上,“本座说的是爱!
心甘情愿,懂不懂!”
右护法倒是机灵点,小心翼翼地问:“尊上……您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偏殿那位沈仙师吧?”
“放肆!”
殷如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猛地站起身,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本座怎么可能看上他?本座这是在报复!
懂吗?”
他转身对着两个手下,露出一抹自认为邪魅的冷笑:“本座要的是诛心!
先让他爱上本座,对本座情根深种,待他为本座神魂颠倒、甘愿背弃正道之时——”
殷如晦做了一个狠狠捏碎的手势,咬牙切齿:“再一脚把他踹开!
狠狠地羞辱他!
抛弃他!
哈哈哈!”
左右护法面面相觑。
尊上这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