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大发慈悲,给你两条路选。”
我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屈辱地看着他。
“第一条路,我们重新打一遍。
这次你配合一点,把姿势摆得威猛些。
但你必须发誓滚回海底,三百年不许踏出东海一步。
如何?”
三百年不出来?那总比现在挂了强!
我刚想点头,又听见他阴森森地继续说道:
“第二条路,我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明日天剑宗膳堂的招牌菜,便是一道黑椒牛柳……不对,清炖蛟龙羹。
你自己选吧。”
我浑身一激灵。
被大卸八块送进食堂?!
“我选一!
我选一!
不就是摆拍吗?本尊……不,小蛟我最擅长了!”
我原以为所谓的重新打一遍,就是我装模作样吼两声,然后顺势倒地装死就行了。
但我太天真了。
接下来的整整两个小时,那个剑修和那个师弟围着我,居然讨论起留影石的构图、光线、以及切入角度。
“不行,这个角度拍过去,只能看到它硕大的屁股,不够威猛。
要展现出我一剑劈开东海的霸气,必须从这个四十五度角切入!”
“大师兄说得对!
那让它把头往左边偏一下?对,就这样,把那个断了角的伤口藏起来,拍另一边完美的鳞片。
这才能凸显出大妖的恐怖!”
“东海这鬼天气阴沉沉的,拍出来不好看。
大师兄,你能不能用剑气造个局部的高光?要那种月下霜雪的感觉,对,清冷绝尘一点!”
而本蛟,就像道具一样瘫在海面上,按照他们的要求,一会儿把头偏向左,一会儿把爪子往右移,还得保持一个“愤怒中带着惊恐,惊恐中又不失妖兽尊严”
的复杂表情。
老天爷啊!
我的骨头还在断着呢!
血还在流着呢!
你们修真界的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就在我快要瘫在海面上失血过多睡死过去的时候,终于开拍了。
我强打起精神,发出一声悲壮的怒吼,按照剧本在海里威猛地翻滚了两下。
小白脸剑修眼神一凛,卡着最完美的机位站定,一剑挥出——
“不行不行!
最后那一笑太刻意了!
大师兄你的本命剑刚才没给到特写镜头!
重来!”
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