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的瞬间那块被挤压的湿布弹开了,凉空气顺着裤管钻上来碰到了那片湿热的皮肤。
那个温差让你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立刻又夹紧了。
第七次触发,她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前倾了一下,胸口压在桌沿上。
硬木棱角隔着校服压到的一瞬间,上面桌沿的硬和指腹的软同时作用在那两点上。
她嘴唇抖了一下。
“不行了。”
差一点就叫出来了。差一点,她及时咬住了。
陆澹没有转头去看。他不需要转头去看她。半米的距离,能感受到一切:
她身上洗发水的香味和底下那层女孩子身上隐约的热意。
她校服布料因为肌肉收紧发出的窸窣声。
她椅子腿在地面上偶尔滑动的那一两毫米。
还有她的下颌线,咬合肌一下一下绷紧又松开。
他转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
“你现在一定很辛苦吧。”
“但是你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陈望舒同学。”
“陆澹,你好恶心。你好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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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
物理老师收起教案:“回去把作业做了,明天课代表查一下。”
最后一下。
陈望舒猛地在椅子上弹了一下,她的右腿隔着两层校服裤的布料撞到了陆澹的左腿。
一触即分。
“……抱歉。”
声音完全哑了。
“没事。”陆澹说。
陈望舒又坐了一分钟。然后慢慢站起来,什么也没说。
这次她没有去洗手间。
她站起来的时候大腿内侧一凉,内裤的湿已经洇到了校服裤的内层。还好校服裤是深蓝色的,大概看不出来。
但她自己感觉得到,那片湿黏着她的皮肤,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皮肤就互相蹭一下,湿布在中间打滑。
她不敢走快。倒不是腿软了走不快——虽然确实有一点,主要是怕走快了裤子中间那块深色的湿痕会被人看到。
从教室门口到走廊尽头的距离大约四十步,她多走了一步。多出来的那一步是在拐角处犹豫了一下:左转是女厕所,右转是楼梯。
她不想再进那个隔间了。
上午在那里碰了一下自己的乳尖之后,她现在恐惧一切密闭的、只有她一个人的空间。
她去了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那里有一扇小窗。
三月的北风灌进来,吹得发冷。窗台的水泥漆面皲裂了,裂缝里嵌着灰绿色的青苔。
窗外是学校后面那排老居民楼,有人在阳台上晾了一排衣服,被风撑得鼓鼓囊囊。
风从窗口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