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燕绥举帝十五（第2页）

“国……国师前来，所为何事？”卓雅握拳的手紧了紧，眼里有少许期盼。

卓雅在期盼什么，云昭不用想就知道，可她还是说出来了：“九皇子称皇登位，公主何时信守承诺将微臣送回永宁。”

卓雅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一段时间的惊心动魄，酸甜苦辣让她忘记，云昭是永宁人，只有哥哥、父亲和亲人。

卓雅嘘声请求道：“姐姐，你能不能就带着周思仙的称号陪着我。”

“哥哥有了地位顾及不到我……李佑……也不在了。”

“我的身边，只有你了。”

云昭望着卓雅恳求的眼神，不敢看，也不能看。

垂下眼睫回道：“云昭不能披着周思仙的名号活一辈子，也不能挂着国师的身份，忘记自己真正的家人。”

尾音落下良久，大殿寂静中，隐隐响起厚重的喘息。

云昭觉察不对抬头看去，卓雅站在她的身前，泪水不住的往下流，与其对视抽噎问道：“我们不是家人吗？姐姐，我们不是家人吗？”

“您是君主，微臣是臣子，纵使君主再过爱戴微臣，微臣也要谨记君臣有别。”

“微臣只想遵循承诺，让君主送微臣回打永宁去。”

卓雅吸吸鼻子，狠狠用袖子擦净脸上的泪痕：“君臣有别？”

她言语激动，一把抓起云昭的衣领：“云昭！你心中的好算计，你以为本宫不知！”

“长公主殿下所言，微臣不认。”

“那日解一寻你单独谈论，你明明先前都让李佑等其侍卫将她摸得一清二楚。”

“偏偏你得知她阴谋诡计，主动送上门去。”

“不过本宫若猜的没错，府中大事小情皆由你拿准，当今圣上被关禁闭那日，你一定是先知。”

卓雅缓缓俯下身，双眼紧紧盯着云昭苍白的脸：“你实在太清楚这是个契机，选择将自己置身事外，引蛇出洞。”

“周思仙，你明明有办法救活李佑，可你为什么不救他。”

云昭阵咳两声，无力道：“可微臣要救您。”

卓雅顺着她的话怒斥：“对啊！可你偏偏是为了……为了……救我。”

“救我……”

她像着了魔般，嘴里一直念叨着：“是为了救我。”

抬头又是那副懵懂，不再咄咄逼人：“三个月后便是永宁的举国同宴，我会履行承诺，亲自送你回去，但在此之前我还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

“我要亲手，杀了崔恒。”

顺祯三十七年秋，初临九月末旬，距燕帝长眠皇陵已有七日。

都城中街纸糊的白灯笼，被人们从街头挂到巷尾。

前方两个矮身游神随着交错的舞姿轻晃手中铃铛，后方跟随的一排排白衣宫女向外洒着漫天白纸，纷纷扬扬落在街道两侧哭诉的百姓身上。

“先帝是一个好皇帝，这辈子最风光的事，怕是只有这两街百姓的泪流相送了。”与卓雅一同坐在街边营铺二楼窗口的云昭，观看此景不由发自肺腑之言道。

“你确定崔恒会出现吗？”卓雅反常没去看外面的悲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昭。

“倘若你今日失策，可就失去回永宁的机会了。”

“长公主殿下大可放心，他崔恒若是想赢，就决计不会放弃今天这个机会。”说着，向下方隐隐有些躁动的人群看去。

“您看，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

街道一侧，有人挑送行队的后头与身旁人小声议论：“你说这新帝刚登基，燕帝就病重离世，会不会……”说话的人故作深沉，意味深长的看向那人。

那人左右瞥了一眼，压低几分声道：“公子这话可莫要乱说呀。”边说边抬手在脖子上比划。

“会被砍头的。”

那人瞬间恼怒，在人群中向男子叫嚷：“先帝爱民如子众所周知，在位期间可从未胡乱处置过百姓，如今新帝继位就能将燕绥子民随意处置了吗？”

底下一群人起哄道：“就是！我看就是心肠歹毒的暴君害死了先帝，害死了手足，赶走了忠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