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雅双手合十虔诚地看向天空:“还魂灯太沉重,我怕母妃不肯来看我们,那就放祈愿灯吧,祈愿我们万事顺意。”
“为什么怕母妃不肯来看。”
“还魂灯是给英雄归乡的,母妃的性子断然不会借用英雄归乡的路,回来看我们。”
卓沉赞同应声。
“给你点了一盏还魂灯,以你的性子怕是要争先恐后地回来看我笑话。”礼仪姑姑寻着一处无名碑前坐下。
对着藏在暗处的云昭道:“跟了许久,你该出来了。”
云昭缓缓从阴暗处现身:“姑姑是怎么发现我的?”
礼仪姑姑摇摇头:“你追踪得倒不差,可惜我在那个巷口恰巧也看到了你。”
“一猜你就得追上来,看我要做些什么。”
云昭缓步走过去:“怎么,姑姑是想让我跟上来。”
礼仪姑姑干脆应声:“没错,就是想让你跟上来,你不是早猜出来这坟里的人是谁了吗?”
“是,姑姑的亲生母亲。”
礼仪姑姑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不叫姑姑,我有名字,我叫解一。”
云昭:“解一姑娘,觉得我害死了你的……”
解一:“母亲。”
云昭点了两下头:“母亲,所以想报仇。”
解一冷哼一声:“谁会为她报仇,自小就对我不闻不问,知道我这名字是怎么起的吗?”
“不知道。”
“她说她心里有一怨,希望我能为她解一怨。”
“她觉得她肮脏不堪,自小在泥泞里爬出来,却为我谋了个好生处。”
“我自小在宫中长大,样样是按照标准的礼仪姑姑教导。”
“她内心扭曲,在自己女儿面前感到自卑,内心极度泥泞。”
“她将女儿丢回自己的来时路,让女儿再走一遭。”
“女儿经历了她小时候的泥泞,可是没人经历她小时候的折辱。”
“这份折辱就顺其自然的落到十公主身上。”
解一将直插在地的木板拍倒:“自取其辱,自寻死路。”
“你……恨她吗?”
解一闻言竟红了眼眶,死死咬着下唇,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嘴上却又倔强道。
“我恨,我怎么能恨!”
“她是被苦难压垮了,她本性并不坏的。”
“她只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