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雅闻言,拍案而起:“这帮人胆大包天……”她话音未落,下方的人群开始争论不休向街中拥挤,场面顿时混乱。
云昭缓缓起身,缓缓将隔窗关上,阻挡卓雅的视线:“圣上即将临驾此处,不知崔恒是否还能按捺住。”
“崔恒按捺不住,他一介武将,没有军师,不懂谋略。”云昭说这话时,外面仿佛应验一般,响起了刀剑相撞的刺耳声响。
卓雅大步起身向下走去,对着身后随行的护卫吩咐道:“本宫要活的!”
“是。”
崔恒举着一把长剑,势必要煽动百姓与之一同讨伐新帝,不曾想,与他一同的百姓竟忽然转身向他袭来,将其党羽尽数按压捉拿。
崔恒在两个壮汉百姓的按压之下满眼错愕,直至卓沉的龙辇停在他的面前。
“崔恒意图谋反,斩立决。”
卓雅的侍卫关键之时行礼拦一下:“微臣恳求陛下,长公主命臣等活捉崔恒。”
卓沉缓缓放下处决的手,看向那个拦旨的侍卫:“公主这是何意?”
侍卫浑身打哆嗦将头埋进怀里,卓沉都能看见他涔涔冒出一头的冷汗。
侍卫心中有些急切,看着那士兵举起的刀脱口阻止:“等一下!”一时情急呼出了声,让侍卫更加惧怕,哆哆嗦嗦道:“公……公主说,要亲自为驸马报仇,让陛下开恩,且留崔恒一命。”
卓沉垂眸与龙辇之下不远处的卓雅对视,片刻才缓缓开口:“福子。”
“哎!老奴在。”
“走吧,莫要误了先帝初七。”
身旁的福子应允:“起轿!”
卓雅伫立原地望着远去的行队,良久,她收敛的目光又重新落在狼狈跪地的崔恒身上。
云昭先卓雅一步下令道:“崔将军……不崔恒,你当真是胆大包天,意图举兵惑乱谋反。”
“来人!将犯人押回天牢,择日由长公主亲自行刑。”
卓雅不可置信地看向云昭,欲要开口阻止。
云昭退后一步向卓雅弯腰行礼:“今乃先帝初七不允杀生,还请长公主殿下与臣一同敬帝孝陵。”
卓雅愤恨地看了一眼地上狼狈挣扎的崔恒,对其身后下人吩咐道:“起轿,周国师与本宫一同。”
“是。”
“臣,遵旨。”
两人动身上轿,背后隐隐传来崔恒的咒骂:“呸!什么狗屁国师,不过是细作!永宁能有什么好东西?”
卓雅上轿的脚步一顿,怒恨的眼神看向崔恒:“李佑将军,如此忠臣由你所杀,又何来的脸面咒说我燕绥的国师。”
她边说着边收回脚,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崔恒的面前:“李佑的痛苦,我会让你百倍、千倍、万倍的还回来。”旋即轻蔑一笑,一边直起身子,往轿中回去,一边冲下人吩咐。
“倘若他是再说些胡言乱语,就堵住他的嘴巴,若是堵不住,就让他永远说不出来!”
众侍卫行礼齐声道:“是!”
轿内,卓雅坐得笔直,不再懒散地斜倚斜靠,礼仪规范竟比云昭做的要好。
云昭就那般静静的看着,一时间空气静默。
终是卓雅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国师这般替陛下定夺,让罪臣交由本宫处理,就不怕其他重臣编排。”
“先帝初七,逃脱罪犯,意图蛊惑民心聚众谋反,当众谋害陛下,实属应立斩决。”
“可陛下却未曾理会,便是默许了殿下活捉的请求,不过也本应如此。”
卓雅不解道:“国师此话何意?”
“先帝初七,民众杀生实属犯忌,殿下此行不仅帮助圣上解此困局,也会在众民面前留得好印象。”
“国师所言极是。”
卓雅认同般点头,看向云昭的眼神,似从前的单纯,也掺杂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天真浪漫的公主,失去爱人,卷入朝争,也再回不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