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着力气不容易折断吗?这果然是新的材料吧,硬度看起来要比一般的树脂强很多。
像是赌气泄愤一样,再一次,他用力的掰断了许愿柳。
“啪!”
随着一声脆响,许愿柳一分为二。
themagiccametrue。
*
彼得突然觉得好冷。
就连鼻尖也涌上了浓重的恶臭。
各种各样的杂乱声音徘徊在他的耳边。他听到远处是汽车行驶的声音,却没什么人鸣笛,而行人们则穿着不同的鞋步履匆匆,偶尔传来咖啡馆橱窗内工作的声响……反而附近安静的只有鸟鸣,就是鸟叫得实在是有些大声了。
鸟鸣?
彼得猛地睁开眼,入目的却不是他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灰沉沉的天空。
他却还穿着入睡时的睡裤,如同一个流浪汉躺在墙角。
不,他连流浪汉都不如,他甚至没有被子,还光着上半身。
来不及他去思考自己怎么在这儿,为什么在这儿,一股呛人的恶臭便猛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大麻味儿、烟味儿、血腥味儿、呕吐物散发的恶心气息……
彼得捂住了口鼻,才制止了自己想干呕的生理性冲动。
有时候感官过于敏感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抬眼看去,这里是一条小巷,肮脏、黑暗,墙壁上到处是涂鸦和不明的黑色痕迹,偶尔还有着灰色产业的大胆广告。
【借尸还魂:xxxxxxxxx;借刀杀人:xxxxxxxxx;想看带火的:xxxxxxxxx】
这里和纽约很像,却不是纽约的任何一处。
“不对。”彼得愣了一下,“纽约是什么?”
是他之前住的城市吗?
纽约又长什么样?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大脑里只有一片空白,男孩儿顶着如同鸡窝的棕色卷发呆呆站在那里,望着面前的一条漆黑小巷,久久不能回神。
他觉得自己叫彼得——
然后呢?姓什么?
没有然后了。
彼得扫过墙上广告里的“死人复活”、“灵魂出窍”、“宠物变人”,试图从中找到一个“大脑记忆恢复术”。
很显然,什么也没有。
一阵阴风吹过,冷的他忍不住双手抱臂,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我一定能想起什么的……”他如此笃信着,直到他的目光滑过了自己的手腕。
那是比常人更白,也比同龄人更细的腕部,除此之外,极其普通,没有任何异常。
非要说的话,就是皮肤过于细嫩,而沿着手腕上去的胳膊也太过于纤细,像是脆弱的树枝,一折就断。
不该是这样的。
彼得下意识否认。
他的手腕内侧应该还有一个常人没有的器官,它敏感、隐蔽,需要遮挡,却不能受到禁锢——就像他的手臂也不该这么细软无力。
自己是谁?这里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到这儿?这些问题固然重要,彼得却没有再细想下去。
毕竟他没有在寒风中光着身子当思考者的癖好。
瘦削的男孩儿站起身,向自己听到的嘈杂声源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