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完以后,牧遥行大概明白自己现在有多大的力道了。
很健康的力道,很久违的力道,亦是很喜欢的力道。
她再一次笑了起来,这次的弧度要深一些,是真的在欣喜。
系统嘎巴一下顿住。
它本来想说,根据剧情会有人来救你,你只需要待到晚餐的时间段就可以,省点力气到时候直接求救便是。
万万没想到,宿主下手这么干脆。
牧遥行收敛笑容,肃着脸庞又砸了两下,而后用手里的铁棍将碎裂立起的玻璃渣推掉,很快就弄出来一个可钻出的大洞。
她打量着这个洞的大小,估摸自己可以从里面安然无恙地钻出去。
系统没忍住:「你不是大家闺秀吗?」
资料里显示她是北宋御史中丞之女,大家闺秀一说并不假,相处的这三五分钟,她出言条理清畅,站在那里清风明月一般,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了?
而且这力道好大啊,玻璃再怎么有年头,现代工业产品的质量也是杠杠的,不至于砸几下就碎成这样吧?
牧遥行轻笑:“你既有我的记载,怎不知,我素喜击鞠。”
砸窗的第一下是试探,第二下是有把握地奇巧用力,每砸一下,她便对琉璃、自己,加深一些认知。
久违了,这样好的力气,这般健硕的身体。
她感到舒服。
裹着暖意的风从破了大洞的窗户吹来,落在她脸上。
牧遥行死在冬日,此时却是盛夏。
冬夏两个季节的截然不同,和外界那焕然一新的景色,让她心中的疑虑多了几分。
她不认为,这么明亮的地界,会是冥界。
直接来到了天宫吗?对她可真是太好了。
系统:「但你要怎么下——啊啊啊啊!」
牧遥行踩上窗台,目光落向斜侧下方。
这间教室确实不方便从走廊直接离开,前后的门锁得严实且没有玻璃,三楼的高度也不适合砸窗跳下去。
但挨着楼梯,墙体外一览无余。
牧遥行瞧见了为美观而设计的别致外凸窗沿,也见到了斜侧下方一个悬挑雨蓬的顶端。
雨蓬从建筑里延伸而出,混凝土浇筑,平顶的,向外延出了大概三四米,方便下雨的时候让人在这里避一避。
它并不在这间教室窗户的正下方,偏出了一定的角度。
这个带着夹角的空隙,空落落地与窗户悬着一段距离,牧遥行的目光落在那片平台表面,用眼睛衡量它与自己的位置差异,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
她敛定心神,屈膝攒力,扶着墙壁窗框的手猛地一个反推,纵身一跃后,斜跳到雨蓬顶端的平台上。
落地时脚下踩到了一片碎裂的灰色石板,重心偏斜,她足踝一拧,钝痛当即漫开。
牧遥行额角一抽:“嘶。”
她脚底因落地反震而发麻,暂时动弹不得。
系统:「!!!」
它疯了:「啊啊啊啊啊你做了什么!你怎么敢跳过来的,你要是跳歪了就直接落地上了啊这是三楼啊!」
教学楼的三楼和居民楼的三楼,层高截然不同,前者一层近三米六往上,后者不过是两米七八。
楼层落差大,加上窗台的高度,牧遥行这一跳,就是从八米多的高度往下,距雨蓬的垂直落差有四米。
而且她还是斜着过来的。
若是没掉到平台上,她岂不就砸地上了?这么高,运气不好的话够她落地成盒了!
系统:我的宿主开局就差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