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了是恶性伤人,说小了纯属同学之间的打闹玩笑。
塞瑞纳里面非富即贵,资源、身份之下,“平等”也是论阶级的。
一些行为的处罚有余地,所谓定义,要看这份权力握在谁的手中。
牧遥行察觉到此间微妙的矛盾。
「名义上没有贵贱,不分尊卑,实则依旧被分出了三六九等。」她轻笑了一声。
不再写在礼制上,但处处都隐匿着。
系统小心翼翼:「你会觉得我在欺骗你吗?」
说好的平等,其实是一种理想的乌托邦。
牧遥行:「没有。」
诚然,最初听闻这两字时她有些诧异欣喜,骤然想明白内里关窍,发觉说辞和现实之间的落差,会怅然。
随后,怅然带来的“原来如此”,反倒令牧遥行踩到了实地般。
「人性一概如此。」她说。
真如系统提及的平等、自由,彼此没有高下,那就太像做梦了。
现在这样,更真实。
千百年不变的,不就是复杂的人性吗?
牧遥行理解,她也接受这个答案。
不过,她随即抬头,扫视了教室的四周,看见了前后的绿色大面积黑板,见到了规整的桌子,离去和进来的少年们,男男女女的,还有很多很多。
她确实在这里感受到了平等、自由。
——妹妹,你这篇史论,夫子说议论通透、识见卓绝,列了今日课业的头名!
——好好好,我去徐爽那里把他的赋论都给你抢回来,他那一手好字,我自愧不如。
——好妹妹,今日的课业我全无思绪,实在写不出来……你再帮我一次,我去樊楼请厨子回来做一席好菜,专给你的好不好?
学校吗?我的名字吗?可以写上我的名字,以递交的课业吗?
意识到这一点,尘封的记忆越过漫漫黑暗,来到眼前。
牧遥行不缺好老师,母亲是状元的孙女,也是她做的启蒙。
父兄常常论辩,后来给她请了女先生来授课,她也与同族子弟在家塾共读。
只不过读着读着,男孩就去了国子监、太学,或是外出求学,女孩则是转向了女红、家事。
牧遥行聪慧,但也就是这份聪慧,让她吃尽了苦头。
所以现在,很好。
她笑着,将文学、历史和地理的三本书放进了书包,遗憾地看了一眼那一摞书,只能之后有机会再看了。
然后,她把系统“哎哎哎”提醒的手机等都装了进去。
系统:「先吃!我们吃饱了再干别的!」
距离牧遥行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两三小时,夏日的阳光散得慢,傍晚的霞云多彩,在天空晕染出长长的痕迹。
是道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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