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很稳,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真切、坦荡,没有半分遮掩。“我说话算话,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你。”烬曜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他不是不担心烬午,听说他被劫走他也很着急。可是每次从这雌性嘴里听到她是那么在意烬午,他又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两种复杂的情绪来回拉扯,他恨自己为什么还要对这雌性抱有期望,明明一开始他只是好奇,想要知道她能做到何种程度罢了?他张了张嘴,嗓子却干痛到说不出话来。你当年是有苦衷吗?烬曜将下巴偷偷贴在鹿天骄温热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嗅着她身上的气味。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些年她和他们同样痛苦?渐渐模糊的视线落在鹿天骄手腕那枚晶核上,她真的一直戴着?冲动之下,他想告诉她其实他都快要忘了,其实也不是很疼的。“雌母”鹿天骄听见那声细细的呢喃,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她动了动肩膀,见身后的人没反应,又立刻叫了几声:“文森特,文森特?”鹿天骄把人从背上放下来,才发现他的身体瘫软无力,直到用手心感受他的体温,才被吓了一跳。“嘶,怎么烫成这样?”这孩子是想妈妈了吗?“小可怜”鹿天骄把他抱起来,加快了脚步,并且在光脑上给严叔发了消息,让他们提前叫医生到家里来。——医生来家里看过,说他只是体弱,不小心累到了。鹿天骄转向一直恭敬候在一旁的管家严叔,斟酌着开口:“严叔,文森特的雌母和父兽呢,都不在太息星吗?”他都病成这样,身边总该有至亲陪伴着才是。严叔先是一愣,最终还是没有把文森特的身世说出来。主人没有对外声明这个孩子的来历,是不愿意让他受到外界的非议,这个孩子很聪明,主人也是真心喜欢他、栽培他的。“啊,是啊他们都太忙了。”就连主人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再加上前一段时间的事情,文森特擅自行动差点出了事,让主人有些不高兴,便很久没来了。“好吧,我来照顾他就好。”严叔吓了一跳,慌忙摆手,姿态愈发恭敬。“这、这怎么能行呢,您可是”严叔一直对鹿天骄十分客气,这位是sss级雌性,在整个星际都是十分稀有的存在。可这位雌性越是善良随和,他越是为主人家的失礼感到不安,于是他试着劝解道:“唉,您寻找幼崽的事,不如由我即刻禀告主人,主人知晓您的困境和诚意,一定会相助的。您实在不必不必如此迁就小主人的任性。”“没关系的,我和他挺相处得来,再说也只有两天而已。”是不是做了母亲的人,都会忍不住心软,看不得有孩子受苦?鹿天骄也不知道,她就是莫名对文森特很宽容。严叔望着她沉静而精致的脸,上面没有算计和勉强,只有一片澄澈。他张了张嘴,将所有规劝的话咽了回去,深深躬下腰。“那么就拜托您了。”肯定是有人要害她!(加更)夜里,烬曜感觉身边似乎有什么动静。他突然睁开眼睛,不知从哪抽出来的激光刀就抵在鹿天骄的脖子前。鹿天骄眸色幽深,电光在她面前闪了几下,烬曜的手便被控在半空中。任由他如何用力,也无法再进一步。她轻轻从他手中抽出“凶器”,放在桌子上。“你藏哪了?多危险啊。”鹿天骄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警觉,在rc集团的保护下,会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吗?“怎么是你?”烬曜的声音沙哑,突如其来的攻击姿态退去,只留下深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你被子乱了”鹿天骄直起腰,帮他掖好被角。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温和而强大的雌性精神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并不具有攻击性。烬曜默然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直到对上鹿天骄关切的目光,他心虚地低下头,无意识地瞥了一眼被她扔在桌上的东西。“庄园的安保很好的,外面也有守卫守着,你在担心什么?”烬曜抿紧嘴唇,拒绝回答。鹿天骄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再追问。“好好休息吧,我回房间了。”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到门把时,身后传来少年急切的声音。“明天”鹿天骄走到一半,下意识地回头看他。“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