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野的身形僵住,他算是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那就明天吧”“是!”副队长大声应道,与此同时,空气中传来“嘶啦”一声。烬野和犲乂同时低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烬午也低下头,无辜地看着自己的肚子。那件原本合身的衣裳,此刻在肚皮的位置,赫然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而裂口之下,一团又圆又软的小肚子,就这样毫不设防地顶了出来。三个人,六只眼睛,齐齐盯着那个圆润的小肚皮。空气再次安静了。烬午眨眨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肚子。很快他抬起头看向烬野,脸上带着兴奋和骄傲:“叔叔,我是不是要长大了!”烬野脸色阴沉,嘴上却丝毫不留情面,“没有,你只是更胖了。”——傍晚,烬野看着被犲乂抓走洗澡的小崽子,整个人像一个球似的,一点也不安分。眼下没有那小崽子能换的衣裳,他只好把那件破了的用针线缝补整齐。针线盒是从生活物资箱里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里面的针一根根锃亮,整齐地别在绒布上。烬野动作娴熟,针脚紧密,不一会就用自己不要的衣裳缝了一块补丁出来,他还刻意做了余量。这样一来,就算那小崽子的肚子再圆一些,这件衣裳也能撑得住。就在这时,犲乂的声音像刚打完一场仗,有气无力,“洗好了队长。”烬野头也没回,只是“嗯”了一声。脚步声远去。然后,另一个更轻的脚步声凑了过来。烬野侧过头,余光里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他身边,光着两条小短腿,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头发还湿漉漉的,一缕一缕贴在脑门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收回目光,继续缝最后几针。“过来。”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带着一如既往的不耐烦。“学着点。”烬午愣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新鲜玩意,然后乖乖往前蹭了两步。他仰起脑袋,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针线。“咦,这是什么?”一只小胖手伸了过来,扯了扯垂下来的线头。然后,另一只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针尖。“嘶疼!”烬野的厌蠢症都要犯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结。“难道你父兽都没教过你针线活吗?”这话一出口,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小崽子摇了摇头,水光在眼眶里晃了晃,终究没掉下来。“没有父兽不教这个。”他的声音闷闷的,却不想承认自己从来没见过父兽。烬野眯起眼睛,他差点忘了。这个崽子的父兽,是那个不负责任的雄性。小崽子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叔叔,我为什么要学这个啊?”“如果连这点细心都没有,以后哪有雌性看得上你?”烬野说完,就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多虑了。这个小崽子。又肥又没用连兽纹都觉醒不了。本来也没有雌性看得上吧。哪里像他的几个崽子?老大天赋随了自己,日后必然是高阶兽人,不愁找不到雌主。而老二虽然孵化他的时候,自己由于受伤导致体内能量亏空。所以老二吸收得少,天赋差一些。可是他从小就教他烹饪和照顾家里,再加上老二生得美貌,日后就算做不了叔叔你哭了吗?烬午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叔叔?”烬野没有抬头。他把手里的小衣裳抖了抖,然后递过去,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穿上。”烬午乖乖接过衣裳,往头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