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鹿天骄终于忍不住问:“烬野,我之前天天打你,你真的不记恨我吗?”原主记忆中的那些画面太过鲜明,带着倒钩的钢鞭、碎瓷片、匕首,还有言语上的羞辱。这样的对待,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恨之入骨吧?此刻整个飞舰内除了香薰的味道,就是烬野身上那道冷冽的气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我现在比之前更耐打了,不会让你觉得腻烦。”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认真。“等回家雌主是想先罚我,还是想先吃饭?”鹿天骄:“”鹿天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涌上来。“赤鱼露奶酪配松子糕,再加上格罗红酒焗虾。”烬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几分征询的意味,“怎么样?雌主喜欢吗?”“随便”难道那个梦是假的?梦中的烬野眼底满是是疯狂的猩红,掐着她的脖子声音森冷:“鹿天骄,你该死”可眼前这哪里是什么疯子?根本那就是个带着受虐体质的傻子。原主都那么对他了,他居然还在想给她做什么晚饭鹿天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雌主,到了。”飞舰已经停在家门口,可鹿天骄却还在出神,直到烬野拉开舰门,伸手就要抱她。按照这个世界的习俗,雌主被兽夫抱着下舰,又或是踩着兽夫的背走下来,都是一件极其正常且体面的事情。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可鹿天骄却在看见那只手的瞬间,一把将他推开。“我自己走”仅仅一眼,她就看见了烬野眼底飞快掠过的失落。而自己也因为刚才他靠近的一瞬间,心里不由自主地慌了。鹿天骄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能勉强给自己找一个解释。大概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谈过男朋友,所以对男人的靠近有些本能的不适应。再就是烬野的长相,甚至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要好看。。这样的男人,她向来是避之唯恐不及的。雌性最喜欢嫩的了回到家后,几个崽子已经在客厅乖乖坐好。烬野在给鹿天骄准备好柔软的拖鞋后,二话不说便走进了厨房。很快,一大桌新鲜的菜式就摆在了餐桌上,和之前几天几乎是不重样的。“雌主还在长身体,要多吃些。”烬野将菜夹到鹿天骄的餐盘前,声音宠溺又自然。几个崽子看着今天爹爹如此主动,心里也跟着激动了起来。没错,这才对嘛!前几天颓废的样子,根本不像他们的爹爹。鹿天骄看着眼前的菜式,二十几岁了还长身体吗?可是烬野的动作自然到仿佛这就是他们的日常,若不是她知道过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她真要相信烬野和原主是恩爱的一对了。这也太能装了吧鹿天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夜里,鹿天骄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起身下了楼,莫名地走到了那间卧室门前。这是兽世不成文的规定,作为兽夫,在家里的任何时候都没有资格关门。雄性的房门必须时刻敞开,以示对雌主的尊重和服从,这意味着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将雌主拒之门外。鹿天骄透过光线,看到他坐在桌前,桌面上是大量的文件。总指挥长一定很忙吧,可是烬野接她下班又回来做饭洗碗打扫家里,再哄几个崽子睡下,忙完这些已经十一点了。工作中的男人神情严肃,偶尔眉头微蹙,和刚刚面对鹿天骄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突然,烬野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朝门口走来。鹿天骄想逃,却已经被抓包。其实烬野在鹿天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所以鹿天骄站在他门口,他自然也察觉到了。他本以为她是路过,直到鹿天骄足足站了一分钟,他才确定她或许是有事。“我”鹿天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刚刚的行为,好像叫做偷窥。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她也不知道,只是心里闷,只是睡不着。“我没想看你,只是在家里散步。”“雌主进去等我吧。”二人同时开口,鹿天骄愣住。烬野的声音放软了许多,继续说着:“雌主进去等我好吗?我去洗个澡。”“啊?”还没等鹿天骄反应过来,烬野就开始解扣子。“等等!你脱衣服干嘛?”烬野的手指顿住。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