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了哪款香水?我喜欢!”“咳。”烬野偏过头去。然而鹿天骄眼神极好,一眼就看见了他耳尖倏地染上了一层红。他总是紧抿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弯起。“著名设计师的私人调香,目前还没上市。”他故作镇定地说着,偏偏尾音扬起,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骄傲。他对自己的品味很自信。“这味道也只有用在哥哥身上,才不算浪费了,其他雄性才配不上呢。”鹿天骄歪了歪头,一副天真坦然的模样道。“你真这么觉得?”烬野的视线落在鹿天骄身上,似乎是在确认鹿天骄是否真诚。他看不出来,鹿天骄最会说这些好听的话。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掩盖不住心中的愉悦。兽世的雄性在乎自己的外形,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归根究底还是为了讨雌性欢心。若是能得到雌主的认可,那便是最令他们骄傲的事情。“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对哥哥一见钟情了!”鹿天骄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烬野的反应。烬野被这几句话哄得,只觉得头脑都轻飘飘的,整个人像是踩在了云端。可就在眩晕的同时,也让他品出不一样的味道,悲伤悄然蔓延开来。他知道,鹿天骄是在刻意表现得像过去一样。可她再也不是那个在贫民窟里,痴痴傻傻的雌性了。她的眼里不会再只有他一个人,她的世界也不再局限于那方寸之间的相依为命。她是全星际瞩目的雌性。是万千兽人仰望的存在。而他再怎么说,她还愿意哄他高兴他就应该知足的。烬野扯了扯嘴角,试图把那点苦涩藏进笑容里。他没有说话,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好。”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我带你去见那些狂暴的士兵,到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尝试救他们。”鹿天骄点了点头。虽然她翻阅过很多相关的资料,但她的确没见过真正的狂暴兽。那会是什么样子,她想象不出来。——“高冉,别过去!”高越紧紧拉着少年的手臂,面前是几层的铁笼,一只满身疤痕的巨型黑虎兽就被困在里面。它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红色,完全丧失了理智,正拼命地撞击着笼子。“父兽”高冉被吓得惊退两步,笼子里的黑虎像是完全不认得他了。高越眉头紧皱,他将高冉护在身后。他的哥哥是一名军人,他们高家的每一位雄性,都早就想到自己或许会迎来这一天。“高冉,你父兽是英雄,你的雌母会为他感到骄傲的。”高冉满脸泪痕,他不愿意接受这一切,“小叔父兽真的会被处决吗?他”高越说不出话来,尽管他知道,这对一个崽子来说有些残忍。就在这时,他看到两个身影走来。“指挥长”高越立刻低下头,侧身让开一条路指挥长来这里他倒是不意外,可是鹿天骄她一个雌性怎么会愿意到这种地方来?“嗯。”烬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鹿天骄的脚步却顿住了。她的目光落在跌坐在地泣不成声的高冉身上,这不是那天和烬嗣打架的崽子吗?那里面关着的是她缓缓移动视线,看向笼子里那头浑身是血的黑虎兽人,又看向一脸悲怆却强撑镇定的高越。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高冉的父兽是太息星的一位中级指挥官,前不久被派去执行这次援助深蓝星的任务,可如今这么小的孩子就失去父兽,实在是太残忍了。鹿天骄抿紧了唇,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她不由自主地迈步靠近铁笼。“鹿组长!”高越下意识想要阻止,却被烬野一个眼神制止了。笼子里的狂暴兽感应到有人靠近,嘶吼得更加疯狂。他拼命用头部去撞击,哪怕已经鲜血淋漓。直到这时鹿天骄才明白,烬野为什么会忍痛下达处决命令。这些兽人处于狂暴状态时,会不断发动攻击,有些甚至会生生掰断自己的肢体,或是活活把自己撞死。这时候一枚子弹,反而能够让他们解脱。“高冉,回家吧。”不”高冉拼命挣扎,爬到铁笼前,试图唤醒里面的黑虎兽人,“父兽!父兽你不认识我了吗!”笼子里的黑虎没有任何回应,依旧疯狂地撞击着。鲜血溅到高冉脸上,温热黏腻。“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