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战斗的时候,从不会显露兽身。可此刻,那只黑虎已经完全认不出他了。看台上,议论声越来越大。“鹿天骄雌性,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就是啊。”旁边有人附和,“狂暴兽为何还不直接处决?万一他们跑出来伤害兽人怎么办,还是别做这种荒唐的实验了。”毕竟几百年来,兽人们想过无数办法,都没能成功。“他们不是无可救药,各位请看。”鹿天骄她迈出一步。黑虎的耳朵动了动,嘶吼声低了几分。她又迈出一步。黑虎停止了撞击,后退半步,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台上,原本坐着的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媒体镜头全部对准了鹿天骄。“鹿天骄雌性小心啊?”有人低呼,“别靠那么近!”鹿天骄在笼前停下。她抬起手,穿过栏杆伸向笼中。黑虎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身体都绷紧了。“没事的。”她轻声说,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我知道你在里面。”黑虎的耳朵再次剧烈抖动了一下。“我知道你很累,你一直撞击铁笼,就是不想伤害任何人吧?”黑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回应,又像是哀鸣。“现在,你可以休息了。”鹿天骄说。她的手轻轻落下,抵在黑虎的额头。那一瞬间,一道金光骤然亮起。不是普通的色,而是某种更古老的色泽。鹿天骄吸收了他的能量。那是兽神的怜悯,原谅了盗取她神力的兽人。巨大的黑虎如同融化的影子,在光芒中一点一点收缩,锋利的爪牙收回,紧接着皮毛褪去。片刻后,笼中趴伏着的已不再是那头疯狂的巨兽,而是一个男人。他身材精壮,线条紧实,身上带着长期战斗留下的痕迹,却又不失柔和。一头浓密的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分明的下颌。与兽形的威猛不同,他的面部轮廓意外地柔和。一双杏眼微微阖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有些干裂,却仍透着原本的温润。“父兽,父兽!”高冉再也忍不住,爬上高台直冲上去。他用力拍打着笼子,雄性兽人抬起头,一瞬间,他的睫毛颤了颤。“阿冉”“父兽。”泪水从高冉的眼眶涌出,父兽认得他了!兽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呼:“真的、真的恢复了!狂暴兽真的恢复了!”这一声像是点燃了什么。那些质疑过的兽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羞愧、不可置信,最后都变成了同一种东西:敬畏。“我就说吧,鹿天骄真的就是圣雌!你们还不信”“圣雌!圣雌!圣雌!”不知是谁先喊起来的,这声音迅速蔓延开来,席卷了整个广场。记者们对着镜头语无伦次:“我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见证了这一切,狂暴兽真的恢复了!鹿天骄雌性做到了几百年来没兽人能做到的事!这是奇迹!这是神迹!”烬野远远望着,其实他早就知道,她会成功的可就在这时,他的光脑闪过一道消息,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他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今晚,务必回庄园来。]雌性都是喜新厌旧的房间内,烬曜对着视频通话,表情严肃。“你是说,在下层古战场发现了祭坛残骸?”那坐标闪烁的位置,就是鹿天骄当天在的地方,而且这个标志烬曜紧紧盯着对方传来的图片,上面的符号像是一对紫色的眼睛,当初那支袭击太息星、又绑架了小午的不明飞舰在太空解体。军方捕获的太空垃圾中,寻找到了他们的中央控制器,上面也有类似的标志。“咳咳知道了。”烬曜挂断通讯,双手撑在桌子上,神情凝重。突然间,肩头一暖。一件带着淡淡清香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烬曜猛地回头,“雌母!”他仓皇起身,却被一只温柔有力的手按下。慌乱中他关闭了显示器,又试图遮挡桌子上的文件,却听见身后却传来一声轻笑。“有什么想知道的,为什么不直接来问雌母?”烬曜身形一顿,像是被发现秘密一般,愧疚地低下头,“雌母不怪我,在背地里调查你吗”“你调查我,是因为担心我,对吗?”烬曜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最终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最近这段时间,烬曜白天都在医学院研究最新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