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的房门忽然开了一条缝,林清池的声音从里面幽幽飘出来。
老人手忙脚乱把大斧子藏背后,对着房门讪笑,“电视机不知道怎么坏了,我试着看能不能修一修。”
“电视坏了还是我来修吧。爷爷年纪这么大,小心闪到腰啊。”
林清池说着,推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就这一会儿功夫,他似乎就洗了个澡,黑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上,身上衣服还在滴水。
那把漆黑的刀这会没有被他拿在手上。
老人松了口气。
“你修吧,修吧,我去你房间里看会电视。”
死贫道不死道友,它赶紧把电视机前的位置让开,把斧头藏背后步履颤颤地横移了过去。
林清池礼貌地让开半个身位,给老人进了房。
老人进到房间里,深深呼出一口气。
房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角落里的小柜子上还摆着一台电视机。
此时,房间里光线朦胧昏暗,只有书桌上的台灯开着。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床底下却洇出了一大滩黑色血迹,衣柜门上的锁也掉在了地上。
看到那滩血迹和那只锁,老人脸色变了,健步如飞地奔了过去,对床底喊了声,“兄弟?”
床底兄弟没有回应。
又跑过去看衣柜,这回不用喊,它已经看到衣柜里被砍成十八段晾在衣架上的那件人皮鬼衣。
“人皮兄,你好惨啊——”
它还未哀悼完,房间里的电视机突然自己打开了。画面里边还是那口井,刚才的白衣女人手脚并用动作飞快地从井里爬出来,面目狰狞地朝它冲来,好像背后有鬼在追。
可它冲得再快,还是没来得及冲出电视机,电视机就又黑屏了。
老人眼睁睁看着那电视屏幕从中间咔嚓咔嚓裂开一条缝。
那条缝越裂越大,越裂越深,一路火花带闪电,机身里面还流出了黑色的粘稠液体。
最终,整个电视从中间裂开了。
老人的表情也完全裂开了。
我勒个豆啊。
那杀胚不是没拿刀吗?
怎么还这么凶残啊?
它回过头,客厅的光顺着门缝照射进来,外面的客厅安静如死,它却感觉有什么恐怖至极的怪物就在那里择鬼而噬。
它赶紧跑过去把门关上落锁,想想还不放心,跑进了浴室里,再关一道门。
浴室里镜子已经碎了,显然躲镜子里的那位也已经死不瞑目,死前还在镜子上刻下了一行血字。
——大魔王饶命,我再也不做鬼了!
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