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皓噘嘴:“没有然后了?真的假的,我可告诉你啊江观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江观潮笑了笑:“我是想说,小宝,这个世界上,会不顾我的冷漠,不惜一切代价,被无数次拒绝,仍然紧紧抓着我的,就只有你这个小傻子。而我也只会为了你动心。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你都不用担心我们之间有其他人。”
陈皓瞪他一眼,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爱傻子吗?”
“爱你。”江观潮低头吻他,声音吞没在唇齿之间,“只爱你……”
第27章
如果在十年前,有人告诉江观潮,他有一天会爱一个骄傲肆意不懂事的小少爷爱到心都牵动着疼,他只会嗤之以鼻,连笑都懒得笑一下,就把那人拉黑进垃圾箱。
十年后,江观潮坐在沙发上,搂着在怀里睡熟了的小少爷,一边帮青年掖毯子,一边用手机给设计师发消息。
这个设计师是他让助理帮忙找的,对方很擅长将花草融入进首饰中,此前还获过不少奖。而江观潮的诉求很简单,他想给他的小少爷补上一场迟来的求婚,并送上一枚闪闪发亮的玫瑰。
江观潮的生日在一月六号,正好是不久之后,陈皓早早就闹着要他休假一起出去旅游。于是他提前选好了瑞士的教堂,准备当天飞过去,给自己的爱人一场惊喜。
确认完戒指最快后天就能送到,江观潮收起手机,将身边的爱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主卧——
一月六号,江观潮生日的这一天,京城也迎来了冬季的第一场大降温。
天空中云翳厚重,阴沉沉地压在城市上方,似乎随时都可能降下雨来。机场那边,航道和私人飞机都已准备就绪,随时准备飞往阳光明媚的瑞士。
本来预计上午九点出发,但陈皓临时说要出门一趟,拿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于是出发的时间也从九点推迟到了十一点。
行李已经收拾完毕,戒指盒子也已经放进大衣口袋,江观潮犹不放心,又打电话给教堂那边,确认了一次流程。
结束通话后,他拿出口袋里的盒子,轻轻摩挲。想到爱人得到戒指后开心满足的模样,胸膛里竟生出小孩子一般迫不及待的感觉。
江观潮忍不住笑了笑。
和陈皓在一起,总能让他体验到许多新鲜的快乐,连以前错失的颜色,也能在小少爷这里得以填补完满。
电话铃声响了。
江观潮还在心里惦记着求婚的事情,思绪突然被打断,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身为公司总裁,接到电话,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务。为了今天的求婚,他早就提前要求下属非重要的事不许打扰,现在接到电话,十有八九又是一番焦头烂额。
他拿出电话,有些不耐地随意一瞥,却忽然顿住。
不是下属的电话。
屏幕上,是陈绪文的号码。
江观潮的直觉,让他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无名的不安感,他很快接通了电话:“喂?”
陈绪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却好像隔着很远的距离,那声音几乎模糊。
“皓皓出车祸了。”——
“你不知道?陈家小少爷出车祸死了,葬礼明天在郊区墓园举办。”
“我记得你和他的离婚一直没办下来是不是?这下总算是不用发愁了。”
“观潮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要不要举办个单身派对?”
群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庆祝都在祝福,因为他们都知道江观潮有多讨厌陈皓,讨厌到看到就觉得厌恶不堪,讨厌到离开家四年,只为了不与对方见面。
陈皓现在死了,江观潮彻底得到了自由得到了解脱,按理来说,的确值得庆祝。
可江观潮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全身发冷,头脑空白,脚下如同踏进了无底深渊,失重感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陈皓死了。
不。
不可能。
这一定是在开玩笑。一定是小少爷为了报复自己四年不回,便与自己身边的朋友互通有无,开了这么一个恶劣的玩笑,目的就是为了捉弄自己,让自己后悔。
这么想着,江观潮捏着手机的手,却在不断发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皱起眉。
为什么在发抖?
难道说自己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