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方池虽然还住在客卧,但每天晚上睡觉,都是在主卧里。白天他是盛易安的助理,晚上就成了盛易安的情人,从身到心,无微不至。
可盛易安到底太年轻了,身上的荣光也来得实在太过轻易。对他而言,方池的爱,和他的家世与天赋一样,是他理所当然会拥有的。
他从未思考过自己和方池的关系,也没想过方池为什么会为了自己奉献到这种地步。就像一个人不会去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呼吸,会眨眼。
直到他失去方池——
盛易安很快就换好了衣服。
湿淋淋的戏服被场务领走,方池则带着保温包匆匆赶回。
傍晚还有盛易安的戏份。将车门关上后,方池架起车上的小桌,将饭菜一样一样摆出来。
“行了,别弄了。”盛易安说,“你先去换衣服。”
因为方才的拥抱,方池身上原本已经换过的衣服又湿了几块。他习惯性服从盛易安的话,闻言没想太多,立马站起身,走到后面换衣服。
却不想刚脱下身上的T恤,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肩胛上传来男人嘴唇的触感,紧接着被吮吸、轻舔。
就算看不到,方池也知道那块皮肤一定已经落下了暧昧的红痕。他与盛易安有过许多次亲密接触,却还是头回有这样暧昧的亲吻。他小声惊呼,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抱得更紧。
“盛哥……”方池已意识到了男人的意图,耳根脸颊都发起烫来:“等会儿你还要拍戏,不、不能……”
“不能吗?”盛易安在他耳边问。
简单的三个字,却轻而易举地剥夺了方池拒绝的能力。
他的时间、精力、乃至生命,都已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盛易安,如今男人不过是想要亲密,他怎么可能不给?
方池背对着盛易安,跪到座椅上,闷声道:“盛哥……轻一点。”
虽然这辆车是盛家专门给盛易安配的,经过改装加固,底盘很稳,但如果动作太大,还是容易被外面看出车子的晃动。
盛易安轻轻捏住他的腰,从口袋里拿出方才在储物盒里找到的东西。
方池说的没错,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是做全套的时候。
但盛易安实在太想要方池了。
这种渴望,持续了足足两年,也折磨了他两年。如今他再无法按捺那种冲动,单纯的拥抱亲吻、言语上的安慰,已无法满足盛易安分毫。只有彻底的占有,感受对方的存在,才能抚平他焦躁不安的心。
方池的手指在被抱住的瞬间跟着攥紧,他低下头,眉心紧锁,一滴汗水顺着落下。
这具身体还不够熟悉盛易安,并不能做到前世那样柔软,相拥时难免疼痛。
“方池,”他听见男人在自己耳边哑声轻唤:“方池……”
“盛哥……”方池的心在这一声声呼唤中软成了泥,又化成了水。
这一刻,他疼的心甘情愿,转过头,眷恋地抚摸男人的脸庞:“来吧。”
……
一次结束后,盛易安终于满足,将用过的东西打结后扔到垃圾袋里,然后抱着怀里的人,低头拿了湿巾,细细擦拭。
以前做完,都是方池自己清理。想也知道,盛影帝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会照顾别人。
但现在……盛易安变了,变得会照顾人了。
这种改变,不仅没有让方池感觉甜蜜,反而让他感到了不安。
是谁?
是谁教会了不可一世的盛大少爷,要在亲密过后这样照顾伴侣?
自己离开的那两年里,盛易安身边真的没有过别人吗?
不安的种子落下后便如野草般飞速生长,方池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却在这时看到了车窗上的反光。
为了保护隐私,保姆车的玻璃都贴了防窥膜,即便是白天,也能看见玻璃里的倒影。
他看见倒影里,男人侧脸俊美,气质卓然不群,即使不说话,旁人也一看就知他身份非凡。被他抱着的青年却相貌平平,没有任何出色的点。
方池从一开始就清楚,从家世到外貌,再到个人能力,他和盛易安都有云泥之别,根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若不是当初幸运地进了盛易安所在的剧组,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所交集。
能成为盛易安的助理,能和这样的男人有亲密接触,已是他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