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易安。
方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大脑一片空白。他呆呆地张着嘴,看见盛易安在房间内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回到他身上时,已多了一种难以捉摸的轻蔑。
“私生饭,嗯?”盛易安挑起一边眉头,露出嘲讽的笑容:“偷拍我,跟踪我,还偷偷买我的贴身用品……你是老鼠吗?”
轻视、羞辱,全都是原先方池想象中被盛易安发现时会发生的事。但或许是因为少了那份反感和愤怒,他看着盛易安,竟没有半分慌张。
不如说恰恰相反。
盛易安朝他走近了一步:“告诉我,小老鼠,你拿我用过的东西都做过什么?”
方池下意识后退,膝盖却一软。他跌坐在地面,呼吸已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他仰头看着逆光站着的男人,眼神迷乱。这一刻,方池已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也分不清眼前的盛易安究竟是真人,还是从照片上走下来的一个幻影。
“回答我。”盛易安慢慢地靠近他:“你看着我的照片摸过自己吗?你闻过上面的味道吗?”
方池艰难地吞咽着,几乎忘了自己还需要呼吸。所有盛放在这个房间里的肮脏幻象,在正主的一句句质问面前,再度浮现于他的脑海。
盛易安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你想着我来过多少次?”年轻影帝的声音很轻:“还记得清吗?”
方池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哽咽:“太多了……”
影帝轻笑了一声:“那些幻想是什么样的?你是怎么用我满足你自己的?”
方池摇了摇头。
影帝微微皱眉,似乎将这个动作当成了拒绝。察觉到抓着头发的手指力道松懈,方池连忙道:“不是的,我、我没想过满足自己……我只想满足你……”
他的声音太急切了,急切到近乎可悲。好在这份可悲似乎唤起了影帝的些许怜悯。男人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然后,一道很轻的声响,牛仔裤的纽扣解开了。
一个微笑,带着嘲讽、轻蔑、冷漠……还有一点好奇。
“你能满足我吗?”男人低声笑道:“让我看看,你能做得多好。”
方池如同扑火的飞蛾,情难自禁地向前凑去,他使出浑身解数,只为了向影帝展示他被利用的价值——
方池是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看见了病房雪白的天花板,手背上吊水的位置贴上了胶布,床边,盛易安坐在椅子上,正在读剧本。
听到他发出的声响,男人抬起头,朝他温柔地笑了一下:“醒了?感觉怎么样?”
方池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一切都只是梦境。他不由得红了耳朵,两人自从确定了关系,亲密方面向来都很融洽。饶是如此,他却还是做了那种梦,他到底是有多饥渴?
方池清了清嗓子:“好多了,烧也退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道歉?”盛易安弹了下他的额头,“后续还要再吊几天水,正好也休息一下。”
方池含糊地说了几句关于日程安排的话,被盛易安一个眼神就全数驳回。
回家的路上,方池看着窗外的街景,还是情不自禁地想着那个梦里的事情。那滋味实在太完美了,他要和盛易安说吗?可他不确定自己有那样的勇气……
好在盛易安也没有费心和他说话,直到回到他们的房子,走进玄关,影帝才将手搭在了方池的肩膀上。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方池乖乖地跟在盛易安身后,走向了走廊另一头一个被闲置的房间。盛易安示意他去开门,方池便乖乖地按下了门把手。
然后他僵住了。
百叶窗,台灯,风扇,昏暗的光线,贴满了墙壁的照片和海报,他所有的私人珍藏……
这几乎是方池曾经房间的完美复刻。
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然后轻轻一推,方池跌撞着进了房间。他转头看向盛易安,神情中分不清惊慌与渴望,就像此刻梦境和现实的边界同样不复存在。
盛易安朝方池笑了一下。冷漠的、轻蔑的。
然后他说:“跪下。”
一道热流穿过方池的身体,仿佛最后一块微小的缺口也被填补完整。他心甘情愿地遵循命令,下巴被温热的掌心怜爱地捧起。
“你永远都能满足我,宝贝。”他的爱人俯视着他,充满爱怜:“我爱你。”
方池闭上眼:“我也爱你……”
他再无缺憾。